就在所有人都抱头痛哭之际,一个人在城墙下吼了起来。
“让开!”
“都给我让开!”
“我要见你们领主,见你们领主!”
痛哭流涕的士兵们一时不察,被他冲上了城墙。
“勃勃?”领主抹了一把眼泪。
“你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个臭卖马的穷小子,仗着自己有点帅,和我女儿有点不清不楚。”
“但现在——”死亡将近,领主万念俱灰,也懒得棒打鸳鸯了。
“你爱去见她就去见她吧。”
“反正我们都要一块被契丹人杀死了。”
“领主。”冲上来的年轻人喘了口气,说到:“他们不是契丹人!”
“他们是塞里斯人!”
“那些逃难的人,有学过上帝之鞭的首领,说过的话。”
“有的词儿我听过……”
“我以前的师傅是蒙兀人,他给我讲过这些。”
“塞里斯人打仗,最常用的一个理由就是不服王化。”
看着领主晕乎乎的眼神,年轻人知道,跟对方是解释不清楚了。
“总之,领主。”
年轻人急促地说到:“我有办法让大家都活下来!”
周围一片惊讶。
“你?”领主不相信:“就你一个到处卖马的小贩儿?”
“上帝之鞭就知道过车轮者斩,连投降都不管用。”
“反正都要死。”年轻人也豁出去了:“那为何领主不让我试一试?”
“说不定有效果呢?”
“……”
“……好吧。”
于是,等到舒义潮带军杀到城堡外的时候,就看见城门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装着印章,宝剑之类的奇怪玩意儿。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被绑起来的中年人,后面一群人还拖着一具棺材,挂着白旗。
“……”
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舒义潮看着眼前这群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然后,他就听到对面那个年轻人,高声用不怎么标准的话语喊到。
“我等久慕王化。”
“特来请降!”
“哟。”看着小地图上颜色为之一变,舒义潮惊叹到:“居然还会有投降的啊?”
“我还以为,全都是要守到城墙到老死呢。”
当舒义潮接受了投降后,捏了一把冷汗的年轻人松了一口气。
师傅,太感谢你了。
他热泪盈眶地摸了摸包里,只剩下半本,几乎快被翻烂的书。
书的封皮上,勉强还写着几个字。
大致是三、什么、演什么的。
有城堡成功投降的消息,飞快地在这块土地上传播开来。
领主惊讶地发现——
很多已经老死不相往来的人,仿佛一夜之间就记忆力大涨,纷纷给他写信描绘当年的友谊。
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记挂上了他这位许久不曾联系的血亲,来信嘘寒问暖。
就连以往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大贵族,都派人关心起他封地的收成——
在各种问候之后,他们基本都一个意思。
看在主的份上,务必拉兄弟一把。
我们也仰慕王化已久啊!
就在舒义潮带着军队,在波陶宛的国土上车来车去,大搞汉语考试的时候——
一场反击,也在悄然间张开它的獠牙。
“陛下。”腓特妮的近臣问到。
“那个白骑士,他真的会听我们的吗?”
白骑士亚诺斯,目前是匈利亚的摄政王。
这位摄政王曾经活跃在对抗鄂思曼的第一线,多次以少胜多,将鄂思曼的大军打得溃不成军。
不过前些年和波陶宛一起对阵鄂思曼失败后,就有些沉寂了。
然而,他依然是大家公认的名将,享有崇高的威望。
“他会听的。”腓特妮说到。
“不然等到契丹凯撒将波陶宛夷为平地之后,就该来打匈利亚了。”
在舒义潮远征意大利的时候,圣诺帝国的城堡只是路过。
而匈利亚帝国的城堡,路过的时候顺便就给打了——
很显然,契丹的凯撒,并不认为诺玛帝国和匈利亚已经停战。
而舒义潮的习惯嘛——
经过对他经历的复盘,周围的国家也渐渐地琢磨出味来了。
谁近他打谁。
不管敌人有多少,有多强——
只问敌人在哪儿。
“我知道那个女人没安好心。”
亚诺斯对着匈利亚的朝臣们说到。
“是想拿我们当一回廉价的雇佣军。”
“将我们放在前面,是为了当肉盾,替他们挡枪。”
“但是——现在我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