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心中有所思的柳云苏,嘴角微微上提,这块地即将换主,你和秦谷这样的余孽也蹦跶不了多久,身后有了三皇子做靠山的史翦此刻目中无人的挑衅柳云苏。
“柳大人,这是去何处啊,置办墓穴,下官有个好去处,您顺便给秦家小子也留块地,一同死了算了。”
柳云苏面具之上毫无表情,眼神一凌,丝毫不被小人得志的史翦挑拨。
“好歹也是八境武夫,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这点拿不上台面的小伎俩也拿得出手激将柳某。”
“啧啧啧,柳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柳大人的飞剑生锈没有。”
柳云苏知道史翦相逼自己出手,到时候谋反之时便是借口,想给自己心里找个安慰罢了。柳云苏上下略一打量之后露出不屑之色,突然一柄飞剑敲了敲史翦的钢盔。
第一时间史翦便反映了过来,整个人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横移了出去,可是那柄飞剑并没有追,反而柳云苏招了招手飞回到柳云苏手中,护卫队中不少人都是武者,震骇不已。
“还以为你入武夫九境了呢,什么东西也敢挑衅我,脑袋就在你身上多留几日,没人说我不能杀皇族血脉之外的人。”
史翦刚才还极为不屑,身体僵直,刚才那一瞬间柳云苏动了杀意,整个人寒意浸透了后背,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这便是剑修,此时额头还在冒冷汗。
只能庆幸自己还活着,也不知道三皇子究竟有何底牌来对付面前之人。
看着柳云苏走远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自己下属面前神色略显尴尬,刚才还扬言挑衅,转眼间就被柳云苏飞剑在脑袋上敲了两下,着实丢人。
心中不免想到,反正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再收拾你。
整座京城之中察觉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偏偏当今圣上对酒当歌丝毫没有当回事。不仅如此所有人试图觐见,也都被赶了回去。
也只有柳云苏能明白皇帝心中的痛苦,少了一位引路人,更像是见证者,就如同小孩子答对了问题,等待并渴望长辈的认可,可是如今做这些没有意义了,再加上老天师算无遗漏,反正天下依旧在魏家手中,皇帝哀过于心死。
布十巷也都比往常清净,宛如暴风雨前期的彩虹那样安详挂在天上,就连往日热闹沈府门前如今也空无一人,那些平日里一句一个沈师的学子,一个个的被锁在家中,恨不得斩断所有联系。
可是柳云苏却失神的来到沈府之中,待到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已经是在沈府大厅之上了,沈祭酒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柳云苏。
身体僵硬了一下,漏出一抹苦笑。
沈祭酒右手一部流传极其悠远的竹简,左手背负身后:“何事让你如此失魂落魄的。”
“老天师不在了,广陵王协同三皇子要逼宫,陛下准备禅位。”
这几则消息如同在本就年事已高的沈祭酒心头上捅了两刀放血,整个大魏眼看着就要迎来曙光,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发此等变故,天下将乱。
终究姜还是老的辣,作为朝堂之上能和吴念柏多年拉扯的元老级别大臣,很快就能定下心来,可是面色依旧苍白,一瞬间就定下了方案。
“如今北边战乱,可是张白象依旧拥有本朝最大的军队,待战事平息之后,可借助张将军军队,徐徐图之,前提必须是张白象并未被三皇子收买。”
“因此我们需要一个人去试探,或者说有人可以帮我们摸底。”
柳云苏一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人,秦谷。
柳云苏说道:“这两日我会让听针阁的探子去接触风吹雨,争取将这条消息尽快送到秦谷手中。”
沈祭酒沟壑般深邃的眼眸由混浊转清明,摇了摇头说道:“仅凭如此还不够,筹码要押的多,风险才会小,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还要找一个一定不会谋反之人,且实力能与张白象掰掰手腕之人,让其不可小觑这股力量,平等之下才会有合作。”
柳云苏明眸一闪,第一时间那个身影就浮现在了脑海中,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颠复朝政之人;为魏国打下半壁江山,一并将山上纳入朝堂之内的那个人,秦雄。
想到这里柳云苏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那可是自己的噩梦,那时候自己还小,时不时的挨板栗,被胡茬子扎脸,这种事情那个人可没少对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