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堵在了大军开拔的路中,来人一头乱发,手提方天画戟,身上宛如龙虬般雕刻的线条,每根肌腱弹跳之时都迸发出一股煞气,将周身的雨水尽数弹开。
面对如此气势秦谷不由的感叹道:“衣上征程杂酒痕,远游却无雨沾身。”
秦谷眯缝着眼看着面前气势如虹的男子:不知二皇子千里迢迢从渔村山城赶来报喜报丧?这一句话是秦谷故意试探其来意,将你二皇子当成了快马加鞭而来的驿员了。
二皇子怒目圆睁,双眼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盯着秦谷双眸,刺的生疼,随后说道:“我这马头又未挂铃,不过报丧是真的。”
老许眉头一紧:“魏龙湫你哪根筋不对了,不和那个老不死的待在山城跑这里来找不痛快?”
魏龙湫便是面前这铁塔一般蛮子的大名,不过在山城除了那几个长辈以外,没几个人敢叫,口起来像是女子名字,因此这名字也就成了本就蛮不讲理的二皇子的最不愿听到的,索性自己在山城的那个杀敌榜上写了个魏蛮子。
二皇子看向秦谷身边骑在驴子身上盘腿而坐的老者双手抱拳说道:许老爷子,我家老爷子让我问您个好,今个我杀秦谷,您可不能拦着,山城那边老家伙既然能放任我离开,那便不少是这个意思。”
老许遥遥相望:“啥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不拢再说其他。”
魏龙湫面带笑意,视线扫过跟随着秦谷的众将士们,除了看到苏安阳如今变化时多停留了下,露出一丝吃惊的模样,就连尘山安也不过是一扫而过,如今这座天下年轻一代的巅峰也过如此,还是山城那边更加璀璨,气象宏大,果然希望还是要寄托在那里。
秦谷也如出一辙,上下打量这魏龙湫,更多的是看其眼睛,眼为心镜,仅仅一眼二人就看破了对方的心思。
如今年轻一代秦谷、苏安阳、尘山安、龙燮、武刚看起来都太让人失望了,还如此兴师动众回朝都,死了那么多将士还在这里抖擞威风?有本事来山城走一遭,能活着回去都算你半个英雄,到时候还有心气弄这大阵仗?
一人一方天画戟身上所散发的雄厚气势比秦谷见到的那头北境妖猿竟然犹有胜之,若不是有风吹雨的探子来报,谁会想到这是太子的弟弟,如今准备登基把持朝政三皇子的哥哥,如大嶽一般挡在路前,给秦谷的压迫感不亚于那只大猿。
渔村山城之上,小乞丐没少与魏龙湫一同冲阵,二人总是在榜单之上不分高低,但却都遥遥领先于同龄人,宰掉的大妖不计其数,互相救了对方不止一次,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如今看着日日被小乞丐挂在嘴边的世子兄弟,也难免有些失望。
小乞丐不止一次在和自己喝酒的时候提起过这个文武双全偷鸡摸狗的世子,自己停留的印象也仅仅是儿时的回忆,当然秦谷这些年在司教坊积攒的名声也不少,不过从未关心过这些罢了,也不值得自己上心的事情。
“怎么堂堂秦武洲世子今日要带着那么多看门狗打架?不过你要是怕也行,今日没有君臣,让我痛痛快快的看一看地榜榜单上的人物如何让人失望。”
这一句话算是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苏安阳缩了缩脖子,反正打小就没少挨这蛮子的揍,又是君臣,打又打不过。
尘山安笑了笑,这蛮子还会激将法,着实没看出来,不过这笔账记下来了。
老许眉头一紧,这魏蛮子在山城那边出了名的爱惹事,除了那几个老家伙仗着境界能囚禁他,其余同辈人那个不是见了都要躲着点,不过小乞丐算是极少数敢与其坐在一张桌子喝酒的,两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是三皇子不想让我回京?
秦谷心中始终有一些疑惑,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亲哥哥动手,那岂不是逼着秦武洲反!魏蛮子身体抽动着,强忍着笑意,实在无法忍受了,放肆的大笑出声来,其笑声如洪钟大吕让士兵们震耳发聩。
秦谷依旧没有感觉到这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反而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也不妨告诉你,他老三可没那个本事,至于那皇位由谁来做,我根本不在乎,魏家这么多年来一阴一阳,一明一暗,至于谁坐那个位置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因为我才是魏家未来的根本。”魏龙湫像是在诉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般。
可是在一众将士之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这可是在讨论未来的皇位,而这些话却被自己听了去,先不说大逆不道,这信息量也足以让众人瞋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