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沢田奈奈转过身,她把湿了的手在围裙上擦擦,然后才来到蓝波的面前蹲下,用湿巾把蓝波脸上的臟污擦掉:“饭菜已经做好了,有蓝波你最喜欢吃的汉堡肉跟葡萄果汁,把脸跟手擦干凈后就可以吃了~”
她对蓝波的狼藉没有多过问,脸上是灿烂的宛若太阳般的笑容。
积攒了很久的思念在这刻都得到了释放。
蓝波猛地扑进沢田奈奈的怀抱,抱着她放肆地大哭着:“妈妈,妈妈,妈妈……”
被他这动作扑到跌坐在地上的沢田奈奈眼底闪过茫然,但很快她就轻拍着蓝波的背部,温柔又包容地安慰他:“妈妈在这裏呢。”
她的答覆让蓝波哭的更狠了,眼泪鼻涕都粘在了沢田奈奈的身上。
被reborn称作大和抚子,又极天然的沢田奈奈对蓝波这种仿佛很久没看到她的语气没有追究,她耐心地抱着蓝波轻拍着他的背。
等到蓝波终于不再哭了,她才抱着臟兮兮的蓝波到浴室裏面:“蓝波,要乖乖地洗澡哦,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在裏面,洗完后就可以出来吃饭了。”
有些不舍的蓝波吸吸鼻涕,很听妈妈话的他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沢田奈奈,就连到了浴池裏面都不放心的从裏面跑出来,跑到楼梯口看着还在厨房裏忙碌的沢田奈奈他才放心的继续回去洗澡。
等到换了身干凈衣服从裏面出来的蓝波,看着被他弄的湿漉漉的地面,碧绿的眼睛裏满是内疚,他跑回浴室裏找到干凈的毛巾想把水渍都擦干凈。
没有干过这种事的蓝波在刚擦了两个脚印的时候就摔趴在了地上。
听到楼上动静的沢田奈奈上来就看到抱着脚,委屈又难过坐在洗脸毛巾上的蓝波,棕色的眼睛裏面闪过疑惑。
但她没有在意地把蓝波抱起来:“是哪裏摔疼了吗?”
“妈妈……”
蓝波很是难过地不敢看她,“我把地面弄臟了……”
沢田奈奈一怔,随后露出笑容的摸摸蓝波的脑袋:“没事的,蓝波是个好孩子,会帮妈妈做家务了。”
被她夸讚的蓝波破涕为笑,“我最喜欢妈妈了!”
“是吗?我也很喜欢蓝波。”沢田奈奈抱着蓝波绕开地上的水渍到了楼下。
很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东西的蓝波吃的桌子上面都是残渣,沢田奈奈也没有生气,而是在蓝波吃的满嘴都是的时候给他擦嘴。
因为看到妈妈,把一切都抛在脑后的蓝波躺在榻榻米上玩玩具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安静。
他颠颠地跑下楼,来到院内正在晾晒衣服的沢田奈奈脚边:“妈妈,大家呢?怎么都不见了?”
沢田奈奈停下动作,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茫然,“大家?”
她这样的表情让蓝波停下了靠近她的脚步。
“妈妈,你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的?明明……”蓝波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沈思,应该有人陪着他一起玩游戏,还有人会在旁边叫着他的名字让他不要乱跑的,还有讨厌的人跟笨蛋在旁边才对……
那些脱口而出的名字蓝波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蓝波,这个家裏面一直都只有你呀。”沢田奈奈蹲下身体地平视着蓝波。
这不对劲!
家裏面明明有很多人的,大家都很开心的在一起,怎么会都没有的……
想不明白的蓝波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沢田奈奈很温柔地问,“如果跟大家在一起了就不能再看见妈妈了,蓝波你愿意吗?”
……不能再看见妈妈?
光是这样想,蓝波就不愿意。
可是……
小小的身体在轻颤着,蓝波的内心在各种挣扎着,他想跟妈妈在一起,也想跟大家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都要?
沢田奈奈眨着眼睛,“蓝波你想好了吗?要在这裏陪着妈妈吗?”
“我……”
彼时回到瓦利亚,身心疲惫的沢田纲吉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家裏面。
在晾衣架那裏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很久没有看到妈妈的沢田纲吉什么也不顾的就这样跑了过去。
“妈妈!”
听到动静的沢田奈奈好奇地望着他:“你是谁呀?为什么要喊我妈妈?”
“……”
沢田纲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纲啊!”
“阿纲?”沢田奈奈重覆了遍,随后摇头,“可能是最近有些太累了,抱歉啊,没能想起你的名字。”
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呢!
沢田纲吉问着在场的另外一个人:“蓝波?!你也不认识我吗?”
被刚才问题打击到的蓝波明明是不认识他的,但身体却习惯性的抱住了他的腿,“蓝波大人……想不起来,阿纲……”
听着蓝波声音裏委屈的沢田纲吉认命地把他抱起来。
虽然他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习惯性先安慰孩子的沢田纲吉忽视了心底没有被妈妈认出来的委屈和难过,“蓝波,你不是跟着大家在酒店吗?怎么会突然回到了日本……”
察觉到不对劲的沢田纲吉顿住,他应该在瓦利亚的才对啊!怎么跟蓝波一样都突然回到了家裏面?
他试探性地喊:“……骸?”
“……”
虽然每次骸在梦裏都会弄出很多怪物来吓他,不过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而且他也没有感觉到有幻术……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在做梦?
沢田纲吉松开抱着蓝波的手,捏住自己的脸,一点都不疼!
那就是在做梦了!
但他怎么会做这种妈妈不认识自己的梦?太可怕了!
沢田纲吉低头跟着蓝波说道,“蓝波,这裏是梦,只要醒过来就结束了。”
是因为蓝波太想独占妈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梦吧?
有过闯入六道骸梦境经验的沢田纲吉只当是自己也闯进了蓝波的梦境,就是……
大家的梦境都没有门吗?怎么每次他都能轻易的进去啊!
想要说自己不记得他的蓝波听到是梦境,绿色的眼睛都茫然了,“这裏是梦?”
“是啊,大家现在都在意大利呢,等我们打败白兰就可以回日本了。”
“大家一起吗?”
“嗯!”
“那妈妈也会在吗?”蓝波扬起头很天真地问。
沢田纲吉也很认真地回覆:“会在,妈妈会在家裏面等着我们回去。”
困住蓝波记忆的迷雾渐渐地散开。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飘飘的。
知道这是要醒前兆的他留恋地看向安静伫立在一旁微笑看着他们的沢田奈奈:“妈妈……”
虽然知道这裏是梦境,但同样很想念妈妈的沢田纲吉有些不舍得离开。
不认得他的沢田奈奈往前走几步。
她把沢田纲吉拥在怀裏。
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妈妈会在家裏面等着大家回来的……阿纲。”
在停顿过后,她称呼了他的名字。
这样熟悉的话让沢田纲吉眼眶发热,他也拥抱了回去:“……嗯,我会回去的!”
说完这话后,他的身影就在沢田奈奈的怀裏面消失了。
而在瓦利亚桌子上趴着睡着的沢田纲吉嘴裏面呢喃着:“妈妈……”
待在不远处睡着的某boss听到声音睁开眼睛,随后又再度的阖上。
“蓝波?”
沢田奈奈看着在擦眼泪的蓝波,担忧地问,“眼睛没问题吗?不要用手这样用力揉,我给你吹一吹吧?”
蓝波没有拒绝沢田奈奈的动作,他静静地凝望着面前的‘妈妈’,随后依恋的用脸蹭了蹭她,“妈妈。”
“嗯?”
“我不能留在这裏了。”
沢田奈奈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为什么呢?”
“大家都还在外面等着我。”
“你不是想做妈妈的孩子吗?现在只有你一个不高兴吗?”沢田奈奈的语气依旧温柔和煦。
不再只知道哭闹耍脾气的蓝波从她的怀裏面跳出来,拍着自己的胸脯,露出张狂的笑容,“蓝波大人已经长大了,不能只做待在妈妈身边的小孩。”
“这样啊……”
沢田奈奈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很快又再度地展开笑容,“那蓝波要好好的加油呀。”
“嗯!蓝波大人会的!”
他会努力回到真正的妈妈身边,还有……
“蓝波大人会一直记得你的!”小牛大喊着。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妈妈。
站在原地的沢田奈奈对着他挥手。
从梦境裏面醒来的蓝波看见的就是浑身破破烂烂从上面跳进来的狱寺隼人。
跟妈妈告别过的蓝波情绪还很低落,在狱寺隼人要凶他之前,蓝波的眼泪从眼眶裏面滑落,“章鱼头,我想妈妈了。”
原本想要训斥他的狱寺隼人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别扭的把蓝波夹在腋下,语气裏很是不耐,“等我们打败白兰后,就能回家见到了。”
这样温情的画面显然不适合他俩,蓝波好奇的扒拉着狱寺隼人身上的烂布条,“蓝波大人都没有跟笨蛋狱寺一样弄成这样。”
“混蛋!在你说我之前先看看自己好吗?!”
他?
蓝波低头看着同样破破烂烂的自己,突然就想起他是在梦裏面换的衣服,难怪屁股那裏凉嗖嗖的……
“餵!找到蓝波了,把我们拉上去!”
上空的地方出现了山本武的脸,跟狱寺隼人一样他的衣服也变成了布条。
在被拽上去的时候,蓝波突然神秘兮兮地道,“我在梦裏面看到了阿纲。”
“十代目?梦见他什么了?”狱寺隼人随后应答。
说了跟笨蛋狱寺一样的话。
他要跟大家一起回去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