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有鬼啊!!”骤然望见走廊裏面出现的不明生物,沢田纲吉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听见他声音的狱寺隼人立刻跑出来。
走廊的地上趴着一个浑身都是绿色海藻,浑身都湿哒哒的蠕动的东西。
“……”
“先先先驱邪!”狱寺隼人从他的衣服口袋裏面拿出超长的木剑,剑尖的地方还有着黄色的符。
“十代目!你放心,这是我专门向一平询问过她们国家的驱邪方式,我专门找的桃木制成的剑,上面的符咒也是我一笔一划照着画的,这次绝对能行!”
狱寺隼人充满信心的嘴裏面叽裏咕噜的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沢田纲吉只能勉强从裏面听出几个一平经常会说的词汇。
“呔!”
狱寺隼人把桃木剑对准着往他们这裏爬得东西正中心。
“啊!”
凄惨的叫声响起。
沢田纲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隼人,真的有效了,它被除掉了吗?”
就连施展的狱寺隼人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一次就成功,但被十代目崇拜眼神看着的他也飘飘然:“那这么说,我想的那些对付白兰的计划也能行得通了……”
沢田纲吉:“……”
本来确定不行的他这会儿也有些犹豫,隼人都能一剑就除掉这种不明生物了,说不定再研究研究真的能行?
就在两人思索着这可能的时候地上被迫停止蠕动的不明生物猛地站起来。
‘它’的身高都快要够到隔板,猛地伸出的两条胳膊准确无误地冲着沢田纲吉奔过来。
“!!!”
狱寺隼人想要再用桃木剑的时候就被一把地挥开,超重的身体压向了他们。
“啊啊!!救命啊——”
明明怕鬼怕到不行的狱寺隼人这时候还想给十代目增加逃命的机会,他已经跑不掉了,一定要让十代目逃脱恶鬼——
沢田纲吉的脚踝被抓住。
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他都僵得险些要使出死气之炎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虚弱声音:“阿纲……是我……”
被压在下面,分离朝前爬得狱寺隼人跟已经头顶都快冒出火的沢田纲吉都回过头看向不明生物。
“……迪诺先生?”沢田纲吉试探性地喊道。
不明生物抬起被海藻覆盖的手,动作间也让他脸上的海藻掉了一半露出了他的脸,跟趴在他背上的安翠欧:“是我。”
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
愤怒让他立刻挣脱安翠欧扒拉在他身上的前肢,狱寺隼人精准无误的从绿藻裏面抓住迪诺的衣领拽起来:“跳马迪诺!你为什么要扮鬼来吓十代目?!不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还是这样一副样子!”
腿还在地上的迪诺脸色很白,他的身体都在发抖:“阿纲,能不能先给我一杯热水?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冰块了……”
……
“总算活过来了。”
身上没有海藻的迪诺捧着一杯热茶,脸色也恢覆过来。
旁边正用吹风机吹着安翠欧的狱寺隼人满脸暴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十代目的家裏面?”
“是我叫他来的。”
reborn一个飞脚踹在了迪诺的脑后面,倒地的时候他还扒拉到了旁边的沢田纲吉,以至于两人双双碰头的撞击都趴在了地上。
迪诺的脑袋上都肿出了很大一个包,琥珀色的眼睛裏面满是歉意:“抱歉,阿纲,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脑门上同样有着大包的沢田纲吉声音都带着颤地问,“迪诺先生……罗马裏欧不在附近吗?”
手裏面还拿着热水杯的迪诺露出灿笑:“嗯,他说还没见过这时候的草壁,所以就去并盛中学找他了,我就待在你家裏等着你回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他这副苦恼的模样,沢田纲吉都要抓狂了!
迪诺先生很靠谱,但他的靠谱是建立在视线范围内有部下的前提下啊!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一个大杀器啊啊啊!!
被reborn坐在脑袋上的迪诺想要爬起来,但不知道怎么水杯裏面的热水就倒了出来,他整个人都跳起来的想要擦掉身上滚烫的水,可左脚踩到右脚的他整个人跟球一样的再次撞上了沢田纲吉。
“……”
沢田纲吉满脸麻木地望着对面身上缠绕很多绷带的迪诺先生,再看向乱糟糟的房间,他发出了崩溃的声音:“为什么我也受伤了啊啊啊!!”
……
最终迪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面,金色的短发都耷拉在脑袋上:“抱歉,阿纲。”
内心都在流泪的沢田纲吉表情变得正经:“迪诺先生,你在我家等了多久?”
迪诺歪头想了会儿:“好像有两个小时?”
沢田纲吉:“……”
“两个小时你是怎么等的浑身都是海裏面才有的那种东西的啊?!”
“给你。”狱寺隼人不耐烦地把绿色乌龟给他。
“啊?谢谢。”
迪诺仔细地回想,“罗马裏欧把我送到这裏的时候,我就在你家门口的地方睡着了,安翠欧好像不知不觉就爬到了你家水缸裏面,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泡在海裏面了。”
他满脸庆幸地摸着安翠欧的龟壳:“还好安翠欧带着我从海裏面出来了,我们就一路回到了阿纲你的家,回来就看到你们了。”
沢田纲吉:“……”
他都不敢想变大的安翠欧在带着迪诺先生回来的路上到底让多少人看到,造成了多少建筑物的损失,还有他家……
他赶紧从窗户的位置探出头去看门口的方向。
真好啊……
还给留了半扇门。
院子裏的地皮都被铲出来了。
他想要守护的家……
就这样没了……
迪诺开朗地道:“别担心,等罗马裏欧回来的时候我就让他带人把阿纲你的家恢覆原状。”
“真的么?!”
“嗯!”
迪诺很自信地给他比大拇指。
“嘀嘀嘀——”手机铃声响起。
迪诺手忙脚乱的好长时间才笨拙的接通了电话。
“餵?是boss吗?”
“是罗马裏欧啊!你跟草壁聊完天了吗?你什么时候——”
“我跟草壁相见恨晚,就跟他约了晚上的居酒屋喝酒,明天早上再去接boss你,没问题吧?”
“哦哦!没问题!那罗马裏欧你跟草壁好好聊天吧,记得帮我跟恭弥打声招呼,我明天再去看他……”
不等他说完,罗马裏欧就已经挂了电话。
沢田纲吉:“……”
他的家真的还能顺利撑到明天吗?
应该能的吧?
毕竟之前迪诺先生借住在他家的时候除了浴室被毁,院子被毁,他家房子总得来说还算完好无损?
“我要的东西呢?”reborn没空去看迪诺的犯蠢,直接物理性的踹在脑袋上让他清醒。
“东西在这,哎——?!哎哎哎!!”迪诺左右口袋的想要掏东西,但都一无所获。
他的开朗性格似乎都阴郁了。
“呵!”
听到reborn的冷声,他身体都在发抖:“reborn……东西、东西……”
房间内的气温都在变冷。
沢田纲吉惊恐地眼神望向脸色愈发黑的reborn,reborn生气的话,他们会全部都倒霉的啊啊!!
“叮咚!”这时门外传来了按铃声。
总算想起自己做了什么的迪诺赶紧解释:“我担心在来的路上会遗失,所以特地选择了快送,东西就在门口……”
“什么快送?”reborn很冷静地问。
“就……就普通的快送。”迪诺不明就裏地回答。
“把黑手党的东西给普通的快送?”
reborn的声音有种风雨欲来袭前的宁静。
“阿纲!救我!”
刚想要溜出去的沢田纲吉被迪诺的话困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出卖’他的人:“迪诺先生!”
迪诺不忍心地别过脸。
如果可以,他也想好好的保护师弟,但是……reborn实在太恐怖了啊!就算出师了,对他的恐惧也没有减弱,现在总算有人能陪着他一起了啊!
“啊啊啊!!!”
快送的人员望着被毁掉半边墻,又跟被翻新地面的院子,再听着房间裏面的惨叫,他惊魂未定的望着前来签收东西、看着就很不良的银发少年:“你们……这裏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报警’这两字被他吞咽了回去。
被破坏了跟十代目独处的狱寺隼人脸色很不好看,但知道对方是在关心他也没有冷处理:“家裏在装修。”
“……装修么?”
这真的不是拆迁吗?
而且裏面的叫声是不是有点惨啊?
……
等狱寺隼人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十代目跟可恶的跳马并肩跪坐在榻榻米上。
“这裏面是什么东西?”要不是跳马粗心大意,十代目也不会被他连累。
被瞪还不自知的迪诺大大咧咧地道:“是reborn交代我从威尔帝那裏拿来的匣兵器,哦,是狱寺你跟恭弥的,蓝波跟库洛姆的威尔帝说会亲自送给他们。”
狱寺隼人:“……”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随便找的快送?!”
迪诺反驳:“才不是随便找的,我记得那个人,他在未来加入了风纪财团,是经常帮恭弥送戒指的人。”
“……”
“那没加入风纪财团的他现在不就是普通人啊!要是东西丢了怎么办?!把你卖给威尔帝还能让他再制作一次匣兵器吗?!”
在狱寺隼人揪着迪诺的衣领跟他理论的时候,沢田纲吉敏锐地从这裏面察觉到什么。
棕色的眼睛望向坐在床上面的小婴儿。
“蓝波跟库洛姆的匣兵器,是要我去供威尔帝研究他才肯答应给我们吗?”
沢田纲吉的话让狱寺隼人跟迪诺都停下动作。
迪诺疏阔的眉眼微皱,声音也沈稳了很多:“reborn,威尔帝不是信守承诺的人。”
毕竟当了多年的加百罗涅的boss,虽然部下不在就变成废柴,但迪诺很快就能从事情裏面提取到重点。
停在reborn手上的列恩突然变化成枪,枪口对准着墻面:“威尔帝,你在那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