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许你死,你若寻死就是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我不许你死,你若寻死就是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邱秉月故作生气道。
她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事情缘故,为春儿失去密友感到惋惜,又为那名月儿感到悲哀。
左明珠光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愤然道:“太恶毒了!就要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将人乱棍打死,不敢想象月儿死前受了多大的痛苦,光方才那一藤条我就痛的不得了。”
邱秉月又问春儿:“你可听说她犯了什么错?”
春儿擦掉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方才奴婢追问上去,只听说,好像是月儿的名字惹怒了皇贵妃。月儿也不是第一日在福泉宫当差,皇贵妃娘娘想必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以前也不见有什么问题,眼下却责怪月儿名字起的不对,让人听了就恼怒!还说什么,小小卑贱的人,还敢让她难堪!月儿身为婢女,根本不可能给她难看,分明就是欲加之罪。”
香尘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什么劳什子主子,早死了才好。”
“掌嘴!”邱秉月闻言,怒瞪过去,恨她口无遮拦。
香尘含着泪伸手开始自掌嘴巴。
邱秉月不再去看她,独自想着春儿说的那名叫做月儿的婢女,好巧的是,月儿与她的名字有一字之缘,皇贵妃又因为名字的缘故将人打死。
而她上午刚好又和皇后得罪了她,给她难堪。邱秉月越想越怀疑,月儿的死,不过是王长华对自己的恨意,也许她想杀的不是月儿,而是自己。
邱秉月正沉思着,没留意到香尘已经连续扇了自己十几掌,两边脸颊已经通红一片。
左明珠再也看不下去,伸手去拦香尘。
香尘见自家小主并没有喊停,不顾左明珠拦着,继续掌掴自己。
左明珠情急之下,去拉邱秉月道:“妹妹,你就饶了香尘这一会罢,想必她也知道错了。”
邱秉月闻言,一回头才发现香尘一张脸已经红肿,还正犹自掌掴。
“好了,停手!”
邱秉月拦着她又要打向自己脸的手,满眼心疼。她也不是有意要真的惩罚她,只是气她口无遮拦,想着掌一下嘴就好,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自己不喊停,她就不停。
从小到大,邱秉月都是极少罚香尘的,眼下看着她因为她的话把自己的脸打成这样,不禁心含愧疚。
“快拿药来。”邱秉月急忙吩咐道。
左明珠急道:“我哪里知道你家的药放哪里?”
邱秉月左看看,右看看。香尘是伤者,春儿也正哭啼,一时竟也找不到可以使唤的人,只得自己回房中拿了药出来。
香尘想要拦着她自己去取。
邱秉月还未等她开口,人已经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便取了药回来,让香尘坐下,自己亲手替她上药。
香尘心中本来有些赌气,见邱秉月如此心疼自己,知道她也不是有意伤自己,又因为月儿一事,更加对比出邱秉月对她的好,心中便只剩下感动。香尘心中本来有些赌气,见邱秉月如此心疼自己,知道她也不是有意伤自己,又因为月儿一事,更加对比出邱秉月对她的好,心中便只剩下感动。
经过月儿之事一闹,邱秉月连用午膳的心情也没了,留着左明珠,两人对付着吃着。
第二日,大家也都不再替此事,怕春儿再伤心过度。
两天后,宫里几乎传遍了
新晋贵人邱秉月和答应左明珠,害沈常在下水,当众忤逆穆嫔,并向皇后告皇贵妃的状,行事猖狂至极。
所有人都自动把邱秉月和左明珠归为皇后一派,而把皇贵妃,穆嫔,沈云归为一派,两派人水火不容。
邱秉月对此不屑,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属于任何一派,她只是她,她相信只要自己安分守己谨言慎行,等到流言一过,以后自会恢复平静。
这两日,邱秉月倒发现沈氏常往穆嫔处走动,看来,这些日子她已经深得穆嫔之心。
除了沈氏,邱秉月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她经常深夜睡不着时,便看到有身影在门外徘徊,意图偷窥。
等到她壮着胆子出去寻时,又完全寻不到人影。
这一日下午,邱秉月见天凉有风,便出来透气,来到莲花池附近走动,却不想又碰巧遇见沈云。
邱秉月想着以后是不是要少来这莲花池,因为她发现沈云也极喜欢来这里。
她正想着,沈云已经走近来到她身前。
沈云也不行礼,出言便刻薄道:“姐姐又出来散步呢?你那孪生儿怎么不见陪着出来?”
邱秉月知她有意奚落自己和左明珠,也不理会她,只冷冷道:“沈常在还是学不会行礼,需要姐姐教你吗?”
沈云笑道:“不必了,反正过了今晚,姐姐再也见不到我了,学了也白学。”
邱秉月道:“沈常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搬离怡和宫?”
沈云笑着俯身凑到邱秉月耳边,道:“不是我,是姐姐,而且不是搬离,是……消失!姐姐自求多福罢,呵呵。”
“你太猖狂了!”
邱秉月忍不住大声道。
她竟然明言咒她死。
沈云哈哈笑了一声,转身离去,临走之前还回头望了邱秉月一眼。
邱秉月把她最后的那个回眸收进眼里,只觉得心惊胆战,令人毛骨悚然!
那带着笑意,怜悯,怨气和复仇的快感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里面的情绪明明确确告诉她,她已经是将死之人,正如她的话一样,她活不过今晚……
邱秉月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深深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