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是左明珠,又不是她,这后宫里她再没有别的亲密的人,会是谁救她的呢?但若不是左明珠,又不是她,这后宫里她再没有别的亲密的人,会是谁救她的呢?
“怎么就引起这般大火?”阆有凤望着已经烧成灰烬的秋水居,神情不怒自威。
秋水居乃邱秉月的住处,按理说,她应该站出来解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阆有凤,就感觉内心紧张,完全不知所措,不敢上前去面对面和那个人交流。
正当邱秉月犹豫着怎么上前回话时,她看到沈云从人群里走出来,到阆有凤跟前,先恭敬的拜倒行礼道
“沈常在参见皇后娘娘,回娘娘的话,这秋水居乃邱贵人之住处,想必邱贵人知晓原由。”
众目睽睽之下,邱秉月这回不想出面,也必须出来言说一二了。
她依着香尘走到跟前,下跪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回娘娘话,臣妾也不知原由,睡到半夜中途醒来就发现火势已经蔓延。”
阆有凤视线在她膝盖上停了一眼,道:“嗯,起来吧。”又转向沈云道:“你也起身吧。”
随即,又见她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饱含威严:“天浓夜重,都各自散了回去睡觉,等明日天亮本宫禀明太后,再行处理。”
“是。”众人一同应下,皆各自回房。
阆有凤转头看向邱秉月,问道:“秋水居被烧,你今晚睡哪里?”
邱秉月低眉不去看她眼睛,想了想,回道:“回皇后娘娘,臣妾住左答应处便可。”
阆有凤道:“左答应并非一宫主位,她那地方恐怕没处安住,不如……”
左明珠忙接着道:“皇后娘娘,臣妾与月儿自小一起长大,同床共枕是常有的,不碍事。”
此刻淳儿侍奉在阆有凤身旁,她很明显感身周一冷,这冷气正是从阆有凤身上传出来的。
忙朝左明珠斥责道:“大胆,胆敢抢皇后娘娘的话!”
左明珠知自己刚才太激动,忘了分寸,随即暗自朝邱秉月吐了下舌头,面向阆有凤垂头道:“臣妾不敢。”
邱秉月也开口帮她求情,垂首道:“左答应也是一时关心急切,一时失言,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阆有凤看着两人一言一语,面无表情,当下冷眼问邱秉月:“你决定好睡她哪了?”
邱秉月点头称是。
淳儿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她感觉那股冷气更重了。
“那就这样。”阆有凤衣袍一转,默然离去。
“恭送皇后娘娘。”邱秉月和左明珠一同行礼恭送阆有凤。
阆有凤等到走远,估摸着后面两人听不到她的话是,才开口淡淡对淳儿道:“明天一早就将空着的碎玉轩打扫干净。”
淳儿不解:“娘娘可有用处?”
阆有凤冷冷道:“照做就是。”阆有凤冷冷道:“照做就是。”
淳儿不敢再多言。
待阆有凤走远后,左明珠才收回视线,面带疑惑,忍不住问身旁的邱秉月。
“月儿,我说错话了吗?”
邱秉月不解其意:“没有啊,姐姐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皇后娘娘表情很冷,我以为是我又说错什么了。”
邱秉月道:“也许皇后娘娘天生威严,总之姐姐并没有说错话,走吧,还望姐姐今晚收留。”说着,含笑朝左明珠恭身行礼。
“说什么呢?走啦!”左明珠拉着邱秉月一同回斜阳居。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邱秉月尽管来到斜阳居,也还是觉得心有余辜,她内心总觉得这场火并不是意外。
白日沈云诅咒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随其浮现的还有那个狠毒的神情,这场火绝对不是意外!
沈云竟然想烧死她吗?她对她的恨意当真又那么大吗?
就算是她一直记恨落水之恨,小小常在也不至于敢放火烧人。
可是距离她住处最近的也只有沈云,最容易动手的也只有她,沈云又明显是提前知情的。
那么,她背后肯定是有人支使的。
不管是穆嫔还是皇贵妃,她每一个都得罪不起。
想起初进宫来的初衷本来是默默无闻在宫中度过一世便罢了,却不想现在得罪了两个贵人,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
在这吃人的宫中,她形单影只,除了左明珠,没人会护她,难不成,她只有亡命的份?
想到自己处境如此不堪,今晚要不是幸运,说不定早已葬身火海,邱秉月忍不住落下泪来。
左明珠从外面走进室内就看见邱秉月垂头自顾抹眼泪,香尘也不知去了何处,并不在身旁侍奉。
她脸色一变,忙上前坐到其身旁,抚上邱秉月的手背,温声道:“月儿,怎地哭了?”
邱秉月一面用手帕拭掉眼泪,一面扭过头道:“无事,方才烟雾伤眼,现在还有点刺痛。”
“快,去打水来,给月儿洗洗眼。”左明珠忙命身旁的心桃。
“不必,我休息下就好。”邱秉月道。
左明珠不放心的看着她,猜想她可能还在惊吓中没缓过来,道:“月儿,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害怕,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