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囚禁在一处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整个房间里只一张床,床上被禄均是破破烂烂的。还有一张四角方桌,上面可怜兮兮摆着一个茶壶和一个茶杯,茶壶是破的,茶杯是缺口的。梦中,他囚禁在一处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整个房间里只一张床,床上被禄均是破破烂烂的。还有一张四角方桌,上面可怜兮兮摆着一个茶壶和一个茶杯,茶壶是破的,茶杯是缺口的。
堂堂皇子却活的不如一个乞丐。在那样的环境里,他只有一个梦想,就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乞丐,哪怕只有一刻钟,让他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他都觉得死而无憾。
那样孤寂的环境里,他生活了八年,除了每日来欺负他的那些皇亲贵族,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任凭那些人怎么用力打他,他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若是说话哭喊,只会引得他们更加得意放肆的厮打。八年间,他可以和一粒尘土做朋友,但绝不接受人!
不知何时,原来有人一直在关注他。直到一天晚上,她趴在窗口上,探着头透过铁窗喊他,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唤他小哥哥。
他只认为是自己的幻觉,独自发怔失魂,没有任何反应。只当有东西朝他砸过来,是一块馒头,砸着并不重,却让他回了神,回头看向她。
一个长相可爱清秀的小姑娘,她的眼睛特别亮。
“别怕。”小女孩亮出手中的馒头和糕点:“看这是什么,给你的,过来拿。”
他只当她有意耍弄,收回视线,继续将头埋进膝盖里。
小女孩道:“你怎么了?你害怕我吗?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怕东西丢在地上脏了,你来拿嘛。”
他还是不动。
女孩嘤嘤哭泣,带着哭腔道:“连你也讨厌我。。”
他听那哭声不像作假,一向沉寂的内心起了一丝触动,抬头看她,才看清她整张脸孔。她右脸耳下一片恐怖的疤痕,像一滩死肉。
她转身要走。贾静王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又像是无力,硬从喉咙处挤出来的一个音节。因为他太长时间没说话,有些不会发声了。
“等。。等。”他说。
女孩转过身子看向他。他走了过去,缓缓伸出手。女孩一笑,将手中的糕点和馒头递到他手上。
女孩开心道:“你愿意和我说话吗?”
他咬了一口馒头,怔怔的看眼她,点了下头。
再后来,每次白天他挨过打之后,那女孩到了晚上便拿吃的在窗口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他。
“别怕。看我带了什么?”手中举着糖人。
他忙抹掉脸上的泪水和血水,走过去,接过糖人含在嘴里,混合着口中的鲜血将甜水吞进肚里,笑眼看着她。
“甜吗?”女孩笑着问他。
他笑着,正要回答,突然有一只手抓住女孩头发,用力将女孩的头撞向铁窗,女孩满脸是血的看着他。。。
贾静王猛地一喘息,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从睡梦中醒来。
邱秉月正好此时也醒来,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忍痛撑起一点身子看过去,却看见贾静王双肩颤抖,满脸惊恐,又似有悲痛。他那副模样,让她想起那晚。
“王爷。”邱秉月有意唤醒他。
贾静王缓过来神,扭头看她醒来,起身走过去:“你醒了,快躺着,别乱动。”
邱秉月随着他的按扶躺下,也得以近距离观察到他的神情。他眼中还隐隐湿气。邱秉月随着他的按扶躺下,也得以近距离观察到他的神情。他眼中还隐隐湿气。
“王爷怎么在这睡着了?还喝了酒?”她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贾静王道:“喝了一点,原本来看你,见你睡着,就坐着喝茶,不曾想睡着了。”
邱秉月见到他眉间还有微微皱起,想起阆有凤白日说了他的经历,不由问道:“王爷做噩梦了?”
“我没事。”
邱秉月有意劝道:“王爷,往日再难过,也已过去了,现在不是很好吗?既然现在好了,再活在过去的影子里就成傻子了。”
贾静王听了她这番话,自然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怔怔的看着她那熟悉的双眼。
好亮。
思绪却飞到了远处。
他回神笑道:“你真是个好女子,谁要娶了你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邱秉月约显苍白的脸不由流露出红晕。不是旁人的福气,能得阆有凤,是她的福气。
“不知我有这个福气吗?”
“什么?”邱秉月正想着阆有凤,听着不真切。
“王爷也在啊!”阆有凤不知何时已然从门口走进来,立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贾静王微微施礼:“皇后。”
阆有凤面带怒色,冷冷道:“王爷也太放肆了!就算王爷不顾及名节,请也顾忌一下月儿的名节,现已入夜,王爷在邱贵人房中算怎么说?就算是怀着恩心来探望伤情,也该挑个适当的时候不是吗?”
贾静王冷笑道:“皇后一口一个月儿,你何时顾忌过名节。”
“你!”阆有凤咬牙道:“你当真要和我作对?”
贾静王道:“皇后说过了,本王不过心疼邱贵人为本王受伤,特意来看望。邱贵人并未在意,皇后那么在意做什么?”
邱秉月忙开口道:“王爷,夜深了,王爷不便久留。”这个时候,她自然要赶人了,要不然只怕两人越发吵起来。
贾静王听她说了,方缓过来神色,看向邱秉月,温和道:“好,我明日抽空来看你。”说完,离开房间。
待他离开,邱秉月看眼阆有凤,忍不住抿嘴偷笑。
阆有凤回头便看见她偷笑,不由也勾唇笑道:“你笑什么?”
邱秉月笑道:“我笑皇后娘娘吃醋了。”
阆有凤道:“既然知道我会吃醋,以后就少与他见面!听见没?”
邱秉月见她说的认真,知道她当真了,点头应允。
有阆有凤在她就心情好,心情好就胃口好,她白天一直睡觉,眼下倒真的觉得饿了。有阆有凤在她就心情好,心情好就胃口好,她白天一直睡觉,眼下倒真的觉得饿了。
说给阆有凤听了,阆有凤忙叫来香尘吩咐去准备吃的,邱秉月吩咐只要喝些粥就好。
香尘端来粥,阆有凤亲自喂她喝完。要说她身上敷的止痛止血药真的有用,不一会儿,她便又困意袭来,忍不住沉眼睡去。
阆有凤见她睡了,外面天色也不早了,遂往景阳宫回去。
回去路上竟遇上贾静王,与其说是遇上,不如说是贾静王刻意在路上等她。
阆有凤停下脚步:“王爷这是在堵本宫了?”
贾静王声音冷淡:“本王有话跟你说。”
阆有凤回身示意淳儿先走开,看着淳儿离远,深夜里,四周除了两人再无一人,方问道:“你要说什么?”
他侧过身,冷冷道:“皇后以后离邱秉月远着点。”
阆有凤气笑:“为什么?”
他道:“本王早跟你说过,本王要她。”
阆有凤森冷道:“你难道看不出月儿喜欢的是谁?”
贾静王转身,以正面面对着她,紧盯着她的眼:“邱秉月喜欢的是你没错,但是你心中喜欢的人却不是她。”
阆有凤眯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本王查过一年前的事,一年前你与邱秉月就相识,那个时候你们就相爱了吧?要不然她一进宫,你也不会突然那么着急起来,主动找我,巴不得皇上早些死。”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
“没错。”阆有凤没必要掩饰。
贾静王道:“这就更加证明你心中爱的不是她,而是。。。林清婉。”
阆有凤惊道:“谁告诉你的?”
贾静王冷笑道:“你先别问谁告诉我的,只说你心中爱的是不是林清婉,邱秉月只是一个替身罢了,对不对?”
阆有凤咬着牙不说话,阴沉着脸。她没想到贾静王竟然暗地里查她,而且还查的那么透彻仔细。
“一年前,你和皇上一同微服出巡,带上你的贴身丫鬟林清婉,本想着趁机私奔。却不想皇上突然看上了林清婉,偏偏林清婉中途放弃了与你私奔。于是你就趁着盗匪之乱,独自一人偷偷逃走,被邱府夫人救了回去。至于为什么和邱秉月在一起,你要说是爱,我还真不信,毕竟你那时真正爱的是林清婉,不是吗?”
阆有凤盯着他冷冷看了半晌,道:“好,我承认,刚开始我是为了忘记林清婉,为了愈合她给我的伤口,所以才和邱秉月好。当时,只当她是。。。治疗情伤的替身。但是我现在可是一片真心,不参半点虚假!话说过来,王爷也不必拿已死之人说事罢!”
贾静王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本王只是想知道,如果林清婉还在,皇后又会选择谁呢?”
“你说什么胡话!皇上亲口告诉本宫,林清婉被盗匪杀害了,尸体就葬在死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