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蒋林珊洗完澡出来,陆琪正趴在她那张杂乱无比的床上看美剧。她把头发擦干,左右瞧了瞧,道:“你这儿怎么连本书都没有,打发点时间也好啊。”
陆琪看了她一眼:“你哪是需要什么书,我看,喝酒才好。”话音刚落,她就拿起旁边的电话,熟练的按了楼下便利店的号码:“小杨,给我送一箱啤酒上来。”
酒喝多了,蒋林珊话也多了:“哎,你要不要看看那个89的模样?”她在手机上把那个女的微博找出来,一张张照片拉给她看:“你看,就这样的。老娘瘦下十斤,甩她n条大街。”
长得是不怎么样,以陆琪的眼光来说,一太瘦,和麻杆没什么区别,二来玩的那些自拍,显得人更是幼稚,只不过人家睁着大眼睛装小兔子,有男人不就爱这套?可她说话更打击人:“没文化的男人都比较好这口,好骗好打发。还有十斤太少,你得多痩一倍,才能甩她n条大街。”
蒋林珊翻转身子,摸着肚子上的腩肉:“如果是你这样的狐狸精夺人所爱,也就罢了,偏偏是这种豆芽。”
“你家易平安对你还算好吧。有了问题还主动交代,渣字号不收监。”
“看不出你对男人挺宽容的啊。你家小徐呢,也没信心?”
陆琪喝下一大口透心凉的啤酒,特别认真的冲着她笑,学西关戏里抑扬顿挫的口吻:“说不准他这时候,美人在怀,幽香扑鼻,……。”
蒋林珊扔过来一个空酒罐:“有你这么一号大婆,谁敢做你二婆,一出场,就把人灭得跟渣渣一样。”可她又想起什么,加了句,“也难说,谁不知道,cb风气历来不咋地,听说他们的论坛都变成了捉奸帖。不像我们玮姐,女权斗士一个,公司里抓一个灭一个,抓一双灭一双。”
冷气开得太足,陆琪哆嗦了一下,赶紧蜷在了被窝里。蒋林珊紧追不舍:“你家小徐真有外遇怎么办?”
陆琪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还能怎么办?”
背上被人推了一把。“好好回答啊,到底怎么办?”
陆琪睁开眼,只看见顶上的水晶吊灯闪闪烁烁,有阴影在天花上四处漂浮。离婚?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花了她家王女士几十万人民币,钱砸下去的余音都还能听见,她就要离婚?王女士估计能直接突发脑溢血死在她面前。也许还不止一条人命呢,得把徐家那八十高龄的爷爷奶奶也给算上,剩下的那些,哎,不死也得重伤。
大家都是独生子女,从小顺风顺水,真要出点事,没要自个命,先要了娘老的命。
她露出了一个荒谬的笑容:“才不呢!结婚离婚太麻烦,他要是敢偷人,我就不敢自己玩么?”
这日晚上陆琪半睡半醒,看上去像睡着了,可脑海里荡起不少的事。她在心底和自己说,是做梦,是做梦。可就那么一刹那的清醒,心就凉透了,哦,是真事。
5月的夜晚,s市已经热了起来。那天梦中醒了,她燥得慌,就起来上网,登上了徐清平的□□空间。其实他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就连最近更新的一句说说都是半年前的,没一篇日记,也没几张相片,可陆琪还是会偶尔来逛逛。看到一如既往的空白,如同他这个人给自己的感受,陆琪心中略有失望。正打算退出时,发现就在她登上的前几分钟里,有一个访客记录。
除了她,还会有谁三更半夜的来逛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陆琪点了那个访客的头像,倒让她有了好发现。那个叫“爱在心池”的□□用户是位旅日的中国女生,如今在日本第一的东京大学攻读农经学博士学位。最近的一篇日志就是前两天的,说她因为异地见习不能为心爱的人庆祝生日,内心很是抱歉。
陆琪望着白花花的屏幕惨笑,徐清平的生日正好就是那几天。她继续往下看,终于发现了一篇更为刺目的日志,看上去像是一篇游记,贴了不少的照片,一身学院风打扮的隽秀女孩在粉红花雪中绽开笑颜,气质沉静,丝毫不逊色于身后那片极致的绚烂。
陆琪轻轻吐出声音:“没错,就是樱花季。”虽然没有徐清平的丝毫影子,可感情世界中,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这个樱花烂漫的季节,陆琪最后终于证实,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