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放进制服口袋里,淡淡地说,一边移开视线,眺望远方。
“那是不是……房东小姐?”
宫水绪花忽然停住脚步,迟疑着问。
在一片樱才制服组成的海洋中,高见冢中学那藏蓝色为主基调的冬季水手服分外显眼。
月城汐站在路沿的凸起上,用它当平衡木前后倾斜着身体,看上去正沉浸在这种简单的游戏中。
宫水绪花瞧见她的时候,她也看见了他们,挥挥手算作打招呼。
“学长。”
她跳到路面上,小跑着赶过来,栗色的马尾如同敏捷的兔子在上下跳动。
“高见冢也这个时候放假,我正好能来接你们。”
少女调整呼吸,微笑着说。
“虽然说是来接‘你们’,但实际上只叫了一个人。”
宫水绪花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顺便还有宫水学姐。”
“顺便啊,我以后的房租能不能也当成顺便的东西忽略掉呢?”
“开玩笑!我是开玩笑的!”
月城汐俏皮地歪头,合掌道歉。
不知不觉,她们的关系已经到可以这样互相调侃的地步了。
片刻后,三人回程的地铁从高架桥上呼啸而过,从窗外望去,大团的云层堆积在天空,像是掉入水中尚未溶解的方糖,即将把湛蓝的背景染成纯白。
“对了,学长是之前就和我说过会待在公寓里过年,宫水学姐呢?新年不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可能是出于共时性的影响,拉着扶手柱的月城汐问出似曾相识的问题。
“不会。我已经告知过他们了。”
被重复提及同一个问题,宫水绪花没有丝毫不耐烦的回答道。
车厢猛地晃动,没有抓住吊环的她撞到面对面的姬野理身上。
制服布料的摩擦,纤细而柔软的身体,以及各种突出的地方,都如同烧红的铁块一样,鲜明地烙印在大脑皮层上。
由于额头磕到他胸口上,少女低吟一声,但并没有立刻分开,而是保持着近乎紧贴的姿势。
“我母亲可能会在新年期间来东京一趟。”
趁着这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抓住姬野理的衣服前襟,仿佛间谍接头一样轻声说道。
“……来把你带回去?”姬野理同样小声问。
他收到的拉扯力道一下子变重了,差点压在对方身上。
带着淡淡的清香,宫水绪花在耳边吐出决绝的话语。
“——你休想。”
“差不多可以分开了!”
在一边看着的月城汐很是不爽地挤过来,像是划出银河阻挠牛郎织女的某位神明一样从中间将两人分开。
竟然拿地铁运行过程中的意外当做互相诉说甜言蜜语的机会——在没听清楚他们对话的房东小姐眼中就是这样。
“说起来,过几天好像会有烟火大会召开。”
被推开的宫水绪花若无其事地挑起下一个话题。
“那是要邀请大家一起去看的意思吗?”
月城汐立刻堵住对方和某人单独去的可能性。
“我是无所谓,房东小姐有兴趣吗?”
宫水绪花看着她问道。
冬天一起去看烟火大会,确实很有青春的感觉。
但姬野理正思考着别的事,一时顾不上插话。
宫水绪花的母亲要来访……
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能让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公寓就好了。
仿佛听见这个愿望一样,两个女孩子已经在规划烟火大会行程时,他的手机忽然一阵震动。
平安夜之后就没见过的橘井朝衣发来了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