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绕到橘井葵的背后，半强迫地抱起她。
“等一下，不要将我丢出去啊！”
女孩徒劳无用地扭动着，但无法反抗女仆小姐的压制。
等渐行渐远，变得微弱的声音彻底消失后，换回原来衣服的姬野理回到客厅。
橘井朝衣仍旧安静地坐在原位，如同一只被工匠以精巧手艺定格的雏人偶。
“会不会太严厉了？”
他对雏人偶搭话，于是后者鲜活地复苏，流苏般的长发随着侧身的动作而倾泻开来。
橘井朝衣叹了口气，喃喃说道：“因为赶走了葵，找不到猎物的姬野君开始觉得不满吗？”
“是啊，接下来只好将难以填补的饥渴投注到她姐姐身上……能不能正经一点？”
姬野理现在已经完全习惯怎么应对她了。
“你不是只会对年纪小于高中生的女孩子兴奋吗？比如月城汐也在这个范围内。”
“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呵。”
橘井朝衣冷笑一声，隔着窗栅望向飘雪的天空。
“到头来，他们还是不愿意直接来见我，总用上这种可笑的迂回手段。”
姬野理在桌边坐下，将一块饼干丢进嘴里。
“你之前也和小葵见过？”
“寥寥几次而已……我并不是讨厌看到她。”
这话从橘井大小姐嘴里说出来，约等于抱有好感的意思表示。
“但是，每次见面都会有种正在面对传话筒，而不是亲生妹妹的焦躁感。”
传递的当然是来自她母亲一方的讯息。
“他们可能是因为觉得亏欠，所以没做好直接来见你的心理准备。”
今天见到橘井葵后，姬野理觉得自己之前的推测可能有错误的地方。
他最初向会长打听橘井家的情况时，下意识觉得橘井朝衣的母亲是趁着她外祖母去世的时机来图谋家产。
但仔细一想，对方与这个亲生女儿又没什么恩怨，反而将她作为质子交出去的愧疚可能还占比更多一点。
橘井葵的拜访可能也是出于柔化关系的意图。
“难道不是在说，已经有替代品和备份，所以不需要我了吗？”
橘井朝衣表情认真地推测。
“橘井，你把一切事情往负面方向思考的天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姬野理觉得，虽然橘井葵未必没有寄托着她的亲生父母对再养一个女儿的期望，但要说生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取代橘井朝衣的存在，那也太悲惨了。
对她们两个来说都是。
橘井朝衣眼神一暗，垂下视线，落在自己纤细的指尖。
“而且，突然多出一个妹妹实在太缺乏真实感。”
“这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姬野理深有同感地说。
“我记得你原本的姓氏也不是姬野，难道体会过类似的境遇？”
橘井朝衣在租赁他的时候调查过一部分个人信息，知道姬野理有过改名的经历。
“那还是差得比较远，但我想情感上也许有共通的地方……用疏离来形容比较准确？就好像只有自己被排挤在外一样。”
实际上，他当初听完橘井朝衣的过去，想要去纠正她的扭曲性格的根本原因，大概就是自己也经历过差不多的家庭变故吧。
“不如说，想到他们三个已经在远方组成幸福的一家人后反而有些讨厌。”
橘井朝衣的阴暗气息快要满溢出来了。
“说不定，今天葵过来也只是出于示威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