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看了一眼医生，冷声道:“来吧！不用打麻醉，直接取出肝脏，这样就不会伤害我的孩子，我相信他能挺过来，我也能挺过来。”
“好，就按她说的做。”
寒司夜拼命的摇头拼命的落泪，他扭曲着身体，手脚乱挥。
“不要动赤月，不要，我错了，我是畜生，”云馨儿握住他的手安抚着。
牛春花急得哭道:“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做噩梦？”
云馨儿点点头:“估计是。”
寒司夜猛然睁开眼睛，一片漆黑，痛，撕心裂肺的痛，痛到极致。
他亲手毁了她，一次又一次。
“赤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云馨儿安抚道:“寒司夜，我知道你做梦，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别激动好吗？”
“赤月！是你吗？是你吗？”
寒司夜翻身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苍白的脸带着一些激动，厉璟灏撇过头不想看到这一幕，寒司夜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可悲的，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
云馨儿淡淡道:“是我，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不要活在当初的痛苦中好不好？那些痛苦就让他过去吧！我不怪你。”
“可是我怪自己，咳咳咳咳……”
一阵呛咳，寒司夜直接咳出血，那血就这样喷在床上，触目惊心。
“你怎么样？没事吧！”云馨儿急声道。
“我没事，我没事，这是报应，这是报应，苏沐得到了报应，我也逃不过，”寒司夜喃喃自语，苦笑道。
他的样子，让牛春花泣不成声，也让云馨儿心里难受，一根刺哽咽在喉咙。
“雪儿和烨烨不在吗？”寒司夜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的他好像有了力气，说话也有了劲，他知道这就是回光返照。
云馨儿撇过头，忍住泪水，淡淡道:“他们在学校，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去接来好不好？”
“好，我要见他们，或许这是最后一面，可惜我看不到他们了，”寒司夜说到这里，骨节分明的双手捂住脸，一个人躲在手心里落泪。
“我去接他们，馨儿你陪陪他，”厉璟灏淡漠出声，虽然对寒司夜没感觉，可是看到他此刻的样子，他也不好受，他因他而活，也因他认识云馨儿，他对他没有恨，却有感激。
听到厉璟灏的声音，寒司夜放下手，淡淡道:“厉璟灏，谢谢你养着我的孩子，谢谢你爱她，如果没有你，赤月她……谢谢你！其实我欠的最多的就是你。”
厉璟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休息，你的道谢我收到，我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遇到他们，你放心，我会用命去爱他们。”
“好，谢谢！”
厉璟灏离开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牛春花的抽泣声。
“牛春花……”
寒司夜轻声唤道，他看不到，可是他能听到牛春花一直在哭，哭了很久，心里一痛，其实他该感激的还有她，对不起的也有她，可是，他的心给了赤月，真的没有多余的心给她。
云馨儿看向牛春花，递了一张纸过去，然后苦笑，示意她过来。
牛春花吹了吹鼻涕，朝着他走去。
“寒司夜，你还记得我？”
寒司夜用力扯起一丝笑意:“傻瓜，你那么独特我怎么会忘了？”
一声傻瓜让牛春花的眼泪流的更加凶猛，云馨儿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难过。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