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与沈长安的婚事本是定在入秋后,与前世婚定时间一致,楚玉担心重蹈前世之辙,执意将婚事提前了整整三个月。
前世,楚玉不喜这桩婚事,新婚之夜将沈长安赶出了婚房,那一夜,沈长安是在书房度过的。婚后第二日,驸马与公主需要一起入宫请安,楚玉故意闹脾气不肯去,将丫鬟都撵了出去。皇太后的贴身嬷嬷与公主府的李嬷嬷接连哄劝,楚玉才肯随沈长安一道入宫请安。俩人拜见完皇太后,楚玉就偷偷溜出了宫外,留下沈长安一个人。
楚玉记得,那日天已渐黑了,沈长安还未回来,没有任何消息。楚玉派了人出去寻,不过一盏茶余的时间,沈长安就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回来之后便立马去了书房换了一件外衫,然后命人将换下的那件外衫偷偷丢了。
楚玉询问沈长安为何回来得这般晚,当时沈长安只说是去了酒馆喝酒,忘了时辰,所以才回来得有些晚。楚玉当时并未在意,如今细细想来,难不成前世的沈长安也在那时遇到了刺客?
楚玉明明提前了三个月成婚,为何一切还是按照前世的历史发展下去?
入夜,沈长安与楚玉躺在床上,回想着巷尾遇袭的那一幕,沈长安心中仍是心有余悸。
“睡不着吗?”身旁楚玉柔声问道。
“嗯。公主也睡不着吗?”
楚玉翻了个身,面对着沈长安,“今日刺客一事,长安觉得是何人所为?为着什么而来?”
“长安愚笨,实在猜不出。”
“那我随意猜测,长安替我分析分析。我们的马车一到巷尾,刺客便冲了出来,可见刺客是知晓我们的行踪,不是为财便是为仇。可我瞧着这刺客不是为财,更多是为仇而来。若是为仇,那他定是知晓你我身份。敢在天子脚下对驸马与公主动手,那人背后一定有其他势力支撑……”
沈长安轻声问道:“若他既不是为财也不是为仇呢?”
“那是为了什么?”
沈长安沉默不语,回想着巷尾的那一幕,沈长安心底有种直觉,那刺客并非要置她于死地,否认以刺客的武功,她根本没时间闪躲。怕是这背后的真相远不及表面这般简单。
“公主不必忧心,官府定会查明一切。”
“好吧,且不管它了……时候也不早了,长安早些休息吧。”
“好~我去熄灯。”
沈长安起身去熄灭了房间里的所有灯,摸索着爬回床上的时候,楚玉挪动着身子靠了过来,紧紧揪着沈长安的袖口不放。
“公主……”
“长安,我怕黑~”沈长安感受到楚玉话语里带着些许紧张,再回想起新婚之夜,沈长安将灯熄了之后,楚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反应,原来是害怕黑暗。
“我真是糊涂,不该将灯熄了……公主且稍等,我唤人将灯点亮。”
“不用麻烦了,只要有长安在身边,再黑再暗,我也不怕。长安让我扯一会儿袖口,一会儿就好,待我慢慢习惯了,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楚玉说得这般楚楚可怜,沈长安不忍拒绝,便由着她一直拽着自己的袖口。
漫漫长夜,窗外冷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月光皎洁一片照进屋里,床上的俩人已折腾了一天,着实乏困,不过一会儿便都沉沉睡去。
第二日
沈长安醒来,发现身旁没了楚玉身影,遂唤人询问,丫鬟道是:“刚才官府派了人来,说是在城西湖边发现了一具蒙面黑衣人的尸体,那尸体旁侧散落着一把长剑,车夫已去查看过,确认是昨夜偷袭公主与驸马的刺客。那刺客怀里藏了几张按了手印的长乐坊借据。公主听到此消息,让人备了马车,怒气冲冲地去了二皇子的成王府。”
“公主何时离开的?”
“回驸马,公主一炷香前刚离开。”
尸体?借据?长乐坊?一切证据指向太过明显,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长安正思虑着,院外走来一个青衣丫鬟,拂礼道:“驸马,大皇子来了,此刻在前厅等您。”
“好的,我换件衣裳便过去。”
与此同时,楚玉气冲冲地跑到二皇子楚郗的承王府,开口便是一通质问,“二皇兄,昨夜我与驸马在城西巷尾遇袭,此事可是二皇兄所为?”
楚郗怒斥道:“胡说什么!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今早官府查出刺客怀里有长乐坊的借据,我与驸马遇刺前,有人看到,刺客与你长乐坊的小厮在茶楼会面,若不是受你指使,刺客怎会与你家小厮厮混一起?二皇兄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做这些意欲何为?”
“之前长安大闹长乐坊,二皇兄莫不是心生怨气,所以暗中派人行刺,可那刺客发现我也在马车里,不敢对我出手,只能仓皇逃走。事后,你怕事情败露,便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