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多谢二哥哥海涵。”
之后巷尾便传出了长乐坊的小厮跪在刘嬷嬷的家门口,一直磕头祈求谅解,刘嬷嬷怕事不敢再追究下去,早早便打发了人离开。
沈家祠堂
“跪下!”一身灰衣素服的中年男子大声呵斥道,手中戒尺一扬,沈长安下意识躲开,一脸委屈道:“爹爹莫生气,长安知错了。”
“你错哪了?”
“早知道长乐坊人多势重,我就不该只带着冷风一个人去,我应该多带一些小厮一起,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看谁还敢欺负咱们沈家。”
“逆子!逆子……”沈值气得扬手又是一道戒尺挥下,沈长安翻了个身,灵巧地躲开,沈值怒道:“你闯下这般大祸,竟还敢躲着,我们沈家怎生出你这么个顽劣的东西。”
“爹爹要打我,我为何不躲。长乐坊欺负我们沈家在先,我替沈家出头,有何不可,爹爹为何总是要怪我?”
“你还不知错!你明知长乐坊是二皇子的私产,还要去招惹他,闹得京都城里人尽皆知。你可知那二皇子心狠手辣,若是他迁怒于沈家,处处与沈家作对,我看你如何应对!”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他是二皇子,也不该纵然手下为虎作伥、欺压百姓。爹爹常教导我们要行仁义、知礼法,我是在行侠仗义,何错之有。”沈长安小声嘀咕着,“长乐坊的人都知道做错了事,还命令小厮去向刘嬷嬷赔罪,连二皇子都不追究此事了,爹爹怎还要罚我?”
“无知小儿!那闹事小厮今夜在家中暴毙而亡,如此明显,当知是何人所为。那二皇子明面上不与咱们沈家计较,可你这般薄他颜面,他日岂会放过你。”
“如今你是越发胡闹,今日若是不教训你,你岂会知错!”沈值抬头冲着屋外喊道:“来人!寻家法来!”
“我看谁敢动我的乖孙儿!”屋外,两个年轻女子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素衣老夫人慢慢走进祠堂。
沈长安滋溜一下跑到老夫人身旁,两眼泪汪汪地躲在老夫人身后,“祖母,爹爹打我。”说完又撸了袖子,摊在老夫人面前,一脸委屈地说道:“祖母,你看看,爹爹刚才打我,胳膊上都是红红一片。”
“胡说什么,我何时打过你。”沈值瞪了长安一眼,然后快步走到老夫人身旁,扶着老夫人坐下,言道:“母亲怎还没安睡?”
“我这老太婆若不来,你是不是真要家法伺候?”
“母亲,您别管了,长安胡闹,理应受罚。”
“今日的事情我已听说了,长安此举确实不妥,但也是心存善心,为人伸张正义,不算胡闹。你若是要罚,小惩大诫就好,何必要动用家法?”沈老夫人扭头对着长安柔声道:“祖母问你,你可知错了?”
“长安知错了。”
“做错了就要罚,祖母罚你这三日不许出门,老实待在家里闭门思过,你可受罚?”
“可是……”沈长安正想言语,抬眼瞧见沈值一脸严肃,不敢反驳,弱弱地回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孙儿受罚。”
“母亲莫要再宠着他了,您瞧瞧,他如今是越发得无法无天了。”
“长安是咱们沈家唯一的子嗣,我若不宠着,岂不是要被你打死了。你看看你把这娃娃都吓成什么模样了,若是让他天上的娘亲瞧见,那得多心疼。”
“还是祖母最疼我,爹爹就知道凶我打我。”
“好了,你且随你两位姐姐退下吧。”
沈长安作揖行礼,一脸欢快地跑了出去。
沈家后院
“还好有两位姐姐相助,不然今日我非屁股开花不可。姐姐们尽管开口,这一次想要什么,长安一定为姐姐寻来。”
沈家虽算不上名门世家,却也是官宦子弟。沈老夫人一直期望沈家能有一脉子嗣相传,偏偏沈夫人肚子不争气,头两胎都是女娃娃,沈老夫人为沈值寻了个好亲事,意为沈家开枝散叶,可沈值痴情,将纳妾之事一再搁浅。沈老夫人终日忧心忡忡,卧病在床,大夫诊治言道:老夫人命不久矣,若是有什么未了之事,且一一应下,也可让她走得安心些。
可巧,沈夫人再次有孕,也点燃了沈老夫人一丝希望。
崇景十一年春,沈夫人诞下一名女婴,正是沈长安。沈老夫人着急询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沈值担心沈老夫人身体,未免她受刺激,便瞒着她,告诉她诞下的是一名男婴。本是想着全了沈老夫人一个心愿,让她安心离开。沈老夫人闻言是男孩,欣喜万分,身子竟日渐好转起来。
现已撒下这个谎言,沈值便索性全了它。沈值花重金打发了稳婆,让她务必保守这个秘密,并对外宣称沈府诞下一名小公子。知晓沈长安真实身份的,只有稳婆、长安父母、两个姐姐,以及奶娘六人,沈长安的饮食起居都由奶娘贴身照顾,所以府中上下皆不知晓沈长安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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