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瞧了一眼对面的壮汉,心里犯怵,弱弱地回道:“在下想起家中还有事,急得很,姑娘还是另找他人与你赌吧。”
“再急你也给我赌完这局再走!”那红衣女子容不得沈长安反驳,紧紧拽着沈长安的衣袖,不许沈长安溜走。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这般拉扯着在下,若是传出去,对大家名声都不好,姑娘快快松开。”
“我一个女子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怎这般磨磨唧唧,赶紧的!”
“姑娘这是强人所难!”
“是又怎样,与其浪费时间与我争执,倒不如痛快些,替我赌一局。赢了,我便放你走……”
“谁都不许走!来人,围住他们,谁敢闹事,直接给我打!”十几个壮汉纷纷围住沈长安和红衣女子,沈长安见势不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大步上前,指着庄家大声言道:“我要与你赌一局!”
庄家轻蔑一笑,回道:“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我要与你赌!”
沈长安挺直腰杆,言道:“你管我是谁,你这长乐坊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怕与人赌,莫不是你怕输?”
那庄家经不得旁人激,顿时觉得掉面儿,立马回道:“笑话!我怕你作甚,赌就赌!”
庄家挥手遣散众人,那群壮汉纷纷散开,站在庄家身后。
“你们如今已输个精光,拿什么与我赌。”
沈长安朝红衣女子伸手,红衣女子摇了摇头,冷冷回道:“没钱!”
“姑娘真行,没钱还让我赌……”沈长安小声地嘀咕着。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赶紧的,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
赌坊里的人一直催促着沈长安,沈长安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逃,忽然一抬眼,正好瞧见红衣女子耳坠上的两串白玉耳环,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沈长安一时心急,直接小步上前,掠过红衣女子耳鬓的发际,刚触及到红衣女子的耳坠,红衣女子抬手就是一巴掌下来,很是清脆响亮,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俩人,沈长安更是一脸委屈地捂着脸,奶凶奶凶地怒斥道:“你打我做什么!”
那女子羞红了一张脸,冲着沈长安便破口骂道:“瞧着你这人长得不赖,没曾想竟是个登徒子,打你一巴掌算便宜你了。”
“你想什么!姑娘这一脸凶巴巴的模样,在下是吃了豹子胆才会想轻薄你!”
“你……”红衣女子越发气恼,“那你刚才要做什么?”
“姑娘既要跟人赌,若没钱,自然用身上的首饰抵押,我不过是瞧着姑娘的耳环很是好看,想来应是贵重之物,便想取下姑娘的耳环做暂时抵押,姑娘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我冤不冤啊。”
红衣女子听了沈长安的用意,顿时理亏,弱弱地回道:“既是要耳环,你与我说就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姑娘真是有趣,刚才还威风凛凛不拘小节,这会儿跟我装起小女儿姿态……”沈长安伸手揉了揉略微泛红的脸颊,暗暗嘀咕着:“女人果然最是善变。”
“行了,老子最恨别人在我面前打情骂俏,赶紧的,还赌不赌了!”
红衣女子摘下那两串耳环,递给沈长安。
“这耳环对姑娘可重要?”
“除了贵,倒也没什么重要。”
沈长安听她如此说,便安了心。沈长安将耳环捏在手中,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然后小心地放在自己面前的桌案上,言道:“赌!自然要赌!”
那庄家眼尖,一眼便看出那串耳环不是寻常之物,心中贪婪,言道:“你说,赌什么?”
沈长安瞧了红衣女子一眼,道:“若我们赢了,这位姑娘输的银两请悉数奉还,不许阻拦我们,放我们离开。”
“若你们输了呢?”
“若我们输了,你桌上的银两我们三倍赔偿,如何?”
那庄家上下打量了沈长安一眼,对着身后小厮言道:“去取笔墨来。”
“要笔墨做什么?”一旁的红衣女子不解地问道。
“白纸黑字写上,免得你们耍赖。”
“我还怕你们耍赖,写就写。”沈长安接过笔墨,寥寥草草写了几句。
“签字画押!”对面传来庄家冷冷的语气。
沈长安怼了一下身旁红衣女子的胳膊,将笔递了过去,见红衣女子没有反应,沈长安直接将笔塞进红衣女子手中,言道:“这是姑娘惹出来的事,由姑娘签最是妥当。”
那红衣女子大笔一挥,潇洒地写下‘三娘’二字,然后将笔丢给对面庄家,言道:“赶紧开始!”
“等一下,开局之前先抓一只讨厌的老鼠。”沈长安话音刚落,立马蹲下身子掀开赌桌下的围布,只见桌底下躲着一个黑衣小哥,众目睽睽之下,黑衣小哥猝不及防,眼见身份暴露,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好啊!你们果然出老千!”红衣女子大喝一声,正想发火,被沈长安拦了下来,“姑娘还赌不赌了?”
“赌!掷骰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