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她的嘴边,总是挂着他的名字,到足以令人恼怒的程度。但如今——还是他的名字吗?
太后爽朗笑着,内心却一片清明。
李家的立场,她也并非不曾顾虑到。身为上位者,若是这般肆意妄为眼光短浅,哪里能够处事周全稳当坐在这张位置五十个年头?!有力的臣子,要施加恩惠,而不是积聚怨气。否则,对皇族而言,是一种危险。
“李家要不要她,也是李煊说了作数,哀家虽然牵了线,可也没把刀子架在李煊头上紧逼他。”带着翡翠扳指的手掌,覆在那一本册子上,太后扬了扬微微发白的眉,不疾不徐道出事实。“李煊当着哀家的面,可不曾拒绝。”
李煊居然答应太后的乱点鸳鸯?!他昏了头了?!秦昊尧心里的冷笑,从眼底嘴里满出来,俊美容颜更显得刻薄。“这李煊,不过如此。”
寥寥数字,已然表明他的态度。
“崇宁是一只筷子,李煊也是,凑到一起便是一双,往后过日子养儿育女相濡以沫会很融洽,哀家觉得这没什么不对。”太后扶了扶手边的兰花,紫色兰花的花苞,已经开始绽放,欲说还休的动人,像极了她眼底的穆槿宁。虽然不再跟年少时候娇气单纯,但回归的崇宁,多了一分淡然从容的温柔,沉淀下来的聪慧,更能帮助她在李家成为当家主母。
那些磨难,会成为她重生的财富。她绝不会看错人,虽然隐忍卑微,但崇宁骨子里的东西,已经全部变了。
拳头一紧,秦昊尧紧绷着面容,猝然起身。
太后望着他不耐的动作,不禁笑容一敛,扬高了音调,听来更具几分无法质疑的威信。“昊尧,你不要的,莫非也不容许别人占有?这****眼里出西施,也是自古的道理,又怎么说得清呢?”
他缓缓别过俊颜来,眼神深沉莫名复杂起来。太后说的没错,崇宁——是他不要的东西。
早已抛弃的东西,那就对他不具任何价值,更不值得他在她身上,花任何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