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对穆瑾宁存几分怜悯,但同时想到秦昊尧为了她而毁了全盘计划,她始终无法再去可怜。
“不就是能够更好地养大自己的儿子,还有给郡王尽孝道么?”太后抿了一口新茶,语气平淡:“这些事,在秦王府一样能够成全。”
穆瑾宁的双手轻放在素袍上,比起李煊,自然秦昊尧的身份更加尊贵,地位更加稳固,但……她的眼波一闪,一阵心酸。
见她不语,太后神色不变,放下茶杯,不疾不徐地劝说:“你入宫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不就是昊尧吗?你或许可以割舍这段感情,但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有生之年能够与他共同生活,人生不会有任何遗憾。”
她的心口一紧,猛地抬起眼眸,淡淡望着,许久才开了口:“崇宁自然清楚老祖宗的意思,身在宗室身不由己,年少的时候总有些贪恋痴心妄想的人和事,但如今,我早已告诉自己,只想要脚踏实地的活着。”
“这宫里也是如此,没有感情,也可以维系下去的……”太后看她心意已决,更觉此事难缠,眼底的笑容,更淡了一些。
无论宫里宫外,其实都一样。
穆瑾宁苦苦一笑,声音都是飘着的:“第一眼看到谁,却不代表这一辈子,就会跟那个人携手白首。”
“崇宁,你看的穿,只可惜——”太后骤然语调一转,再度叹了口气,仿佛格外痛心。“哀家答应过你的事,要变卦了。”
穆瑾宁猛地抓紧衣袍一角,太后的言下之意,自然是那段金玉良缘,已经变成泡沫。她仿佛不敢相信,昨夜还温情依依的那个男人,早已拒绝了她?!“是李大人?”
“倒不是他。”太后敛去笑意,嗓音沉重。她顿了顿,花白眉毛之下的眼神,突地锐利起来。“不过,这件事变得困难了。”
“我明白了。”穆瑾宁只是读着那眼神一瞬,已然彻悟。
不是李煊的意思,而是李家长辈的拒绝。
“好不容易说服李家,要不是这件事掀起轩然大波,你们两个或许能成——”太后说的万分惋惜。
穆瑾宁觉得心酸,却并不意外。她轻点螓首,柔声说道:“崇宁心里清楚,李家很难接受这些传闻,以李大人的品性地位,自然能够与更般配的女子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