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他满带怒气的话语,胳臂上的疼痛却根本敌不过内心的纠结和冲击,她以前活在美梦中不肯醒来,也绝没想过他会是如此憎恶她。她只是觉得,他还不够喜欢她,只要时间一长,他迟早会喜欢她……
他恨她。
恨崇宁两字,必须跟他的名字牵连在一起的那些年。
她微微怔了怔,眼底刺入浅浅酸涩,她没想过必须用这种方式逼自己看到不堪现实。
“又是精心安排过的吧。”秦昊尧冷叱一声,他蹙着飞扬的浓眉仔细打量她的面容,女子豆蔻的这几个年头,的确变化不小,她的面容不若小时候稚气未脱,而更偏向于……女子的味道。那双眼睛,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显动人娇媚,特别像现在,她的黑瞳之内,蒙着一层宛若委屈的迷离泪光,若是搁了别的男人,或许早就被她迷惑打动。
但他不会。
休想。
他突地松开手,力气之大,让穆槿宁几乎要费尽全力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不往后退。
“宁儿!你……。你怎么能欺负我的宁儿!”听到前面喧嚣的穆峯将手中锦囊塞入内袋,抬起头才发现一个男人将女儿狠狠推开,他猛地冲到穆槿宁的面前,本能似的张开双臂。
穆槿宁只觉得周身恍恍惚惚的,就任由穆峯保护她,她默默看着五步之外的他,用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
秦昊尧挑了挑眉,仿佛张牙舞爪的穆峯,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他的薄唇微微扬起,那种笑容,几乎冰冻了当下的空气。“用这种楚楚可怜的姿态,用这种偶尔相遇的方式,还是想拼命出现在我面前,这种小伎俩,那几年你用的还不够多?”
穆槿宁突地觉得她从来不理解他。
她退了一步,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摇晃。
她恨自己,恨自己也无力反击,无法反驳。
回到京城的这半个月,她仿佛整个灵魂已经脱离身体,她旁观回忆以前的崇宁,连她都无法喜欢自己,不是吗?
秦昊尧逼近一步,俊美却又冷峻的神色,她并不是不曾见识过,但第一回如此惧怕。“流放的三年,我以为你会变,原来你还是没变,死不悔改。”
他甚至不得不怀疑,上回拦在他马前,差点被马蹄践踏,也是她回京带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他的不耐烦,浸透在冷漠言语中的每一个字。
她是在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