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夫虽然感到十分诡异,但还是认命了,在温莉的牵引下返回了木耳的小屋。
然而刚返回小屋,底下的蘑菇迷宫就开始可解体,而缠在格罗夫身上的温莉也很快变回了人形——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扒在格罗夫身上。
“咳咳。”格罗夫咳嗽了几声,温莉则十分淡定地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淡淡道:“烟死了。”
“什么?!死了?谁杀的?”
“不知道。”温莉缓缓摇了摇头。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已然崩塌的蘑菇堡垒前,一个满脸狞笑的黑发青年提着一个红发男子的头颅,鲜血滴落。
烟终究还是输给了十字眼的老大,也许是因为他顾虑到这里并非是空无一人的死城,而是家族本部所在的地方,但不管怎样,输了就是输了。
“那个装束是……开曼先生?”格罗夫有些不确定道。
“不……那并不是开曼。”温莉的神情陡然凝重了起来,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一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气息——灵魂执念的气息,而且更加深邃、更加浩瀚。
那绝对不是一人一时一地所能积累的怨念,非得是摧毁一整座城市、献祭一整个种族、灭亡一整个文明不可——无论是量还是质都要远远超过自身!
“开曼!”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显得有些虚弱的呼喊,是二阶堂。
“烟已经杀掉了……boss已经打倒了……你的愿望也实现了……大家一起回去好吗?”二阶堂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开曼”冷冷地转过头,“魔法师,必须死!”
下一个瞬间,他便来到了二阶堂的面前。
“铛!”一声脆响,刀刃相交,温莉的小刀挡下了“开曼”的匕首。
然而“开曼”却依旧不依不饶,仿佛眼里只有二阶堂般,完全无视了挡在她身前的温莉,追着二阶堂就是一阵猛砍!
“铛!铛!铛!铛!”一连串急促的刀刃碰撞之声,火花四溅,却是温莉占了下风。
而身为百战勇者的温莉也吃了一惊,对方刀法之娴熟远超自己想象,在双方都只用武技的情况下,自己如果不使用枪或剑一类的武器恐怕还真拿不下对方!
念及此处,温莉忽地从手腕里射出极细的几根神经丝来,顺着对方的袖口就钻了进去,想要麻痹他的神经。
然后神经丝刚扎进去一点,温莉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烧蚀之感,神经丝瞬间融化!
啧,压箱底的招数都没用,那就只能用那一招了……温莉大喝一声:“格罗夫,把门打开!准备开溜了!”
在一旁看两人交手有些呆了的格罗夫闻言一激灵,立刻将准备好的烟瓶往地上一摔,顿时黑烟弥漫,那扇布满扭曲人脸的大门再度出现。
“先把二阶堂姐带过去!”温莉再度命令道。
“等一下,温莉,那开曼呢?”二阶堂强打精神问道。
温莉默不作声,而格罗夫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听从勇者的话,强行拽着虚弱的二阶堂离开。
“唰!”温莉一刀逼退“开曼”几步,自己也很快退到了门内。
“开曼”紧随而至,奈何烟雾已经消散,大门消失,扑了个空。
“开曼”思索了一会,决定先不管那个逃跑的魔法师,而是先把这栋宅子里的其他魔法师解决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浑身燃烧着漆黑的火焰的古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且发出了刺骨的寒声:“就是你吗?砍下我脑袋的人……”
“开曼”转头望去,对方的样子赫然就是那个被木耳复活的死人头,在原本被困在蜥蜴头颅中的黑影回到他的身体中后,便变成了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魔法师,必须死!”“开曼”眼中闪过一阵寒芒,然而对方立刻便对他的杀意做出了反应,漆黑的诅咒之火瞬间蔓延到了“开曼”的身上。
这种“火焰”和“孢子”一样,是“烟”的特殊形态,甚至比烟的魔法还要特殊,能够将任意对自己产生杀意的个体进行分解,并化为火焰的燃料,即使是具备“对魔法师特攻”的“开曼”也感到无比棘手——毕竟他真正的躯壳尚未完成。
同对方有着丰富交手经验的“开曼”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杀意,直接撞破窗户离开了,而对方则狞笑一声:“想跑?”便张开火焰翅膀跟了过去。
就在“开曼”离开后不久,心和能井才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而后他们立刻看到了烟的无头尸体。
“怎么会这样?”心的脸色铁青,“烟老大居然输给了十字眼的老大,头也被带走了……”
恶魔肿瘤就在头颅之中,没有恶魔肿瘤,就算有能井和木耳在,烟老大也没办法复活。
心和能井找到了木耳,它跟藤田还有惠比寿的尸体都被烟提前用蘑菇送了出去,所以才没有被“开曼”杀掉。
木耳在烟的尸体“咩咩”地叫着,但无论它怎样吐出白烟,也没办法让他站起来了。
藤田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但心却沉声道:“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吗?老大还没有死,只要把他的肿瘤抢回来一切就解决了!”
“心说的没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谁!?”心和能井同时叫了起来。
只见空气一阵荡漾,一个头上缠满了绷带的陌生男子现出身形,淡淡道:“我是消。也许你们不认识我,但我也是烟家族的干部来着。”
“消?”心眉头微蹙,家族里有这号人吗?
因为自身魔法导致存在感极度稀薄的消也无意去打消心等人的疑虑,自顾自地说道:“老大一死,他在世界各地留下的‘产业’也会立刻土崩瓦解,魔法师界很快就会得知他的死讯。我们必须赶快召集所有干部,设法夺回老大的肿瘤。”
“你的意思是……要跟十字眼开战?”
“那倒也未必。”消神秘一笑,转头望向还在抹眼泪的藤田道:“也许他可以帮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夺回老大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