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还真有？”
潘轻咳一声，解释道:“向一个位面投放一个变量，就如同往一块池塘扔一块石子，衍生的世界线就像泛起的涟漪。
“变量越强，衍生出的世界线就越多，有成功就有失败。因此不管怎样，都会对所投放的变量造成损耗——除非变量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质变。”
莎莉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那你们做的岂不永远是亏本买卖？”
潘似笑非笑道:“那也未必啊。”
…………
莎莉亚离去后的某条世界线。
格罗夫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希望能找寻到某人的踪迹，可惜注定是徒劳无功。
“成佛了么……”格罗夫叹了口气，“愿你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他的脑袋依旧没有恢复正常，看来那个把他的脑袋变成章鱼的魔法师并没有在那场毁天灭地的“黑雨”中死去——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怎么，你还想追过去看看不成？”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格罗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个陌生的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是哪位？”
“我？我是莎莉亚的老板啊。”
“哈？”这么说起来，温莉……啊，不，莎莉亚好像确实说过自己在一个叫做潘的人手底下工作来着。
“我就直说了，莎莉亚就是在我手底下工作的。你要是想追她，就得到我手底下工作。”
“哈？我什么时候说要追她了？”
“大家都这么觉的。”
大家是哪个大家啊？格罗夫脸抽了抽，好不容易才厘清了自己的思绪，郑重其事道:“我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
格罗夫叹了口气，“我还是不太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但是……也许她那些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的举动，让这个世界迎来了更加光明的未来也说不定，所以……我想知道更多。”
“那还不是有意思。”
“……”
“想要了解生命的意义……啊，不对，想要了解她那么做的意义的话，就来我们空间试试吧。我们空间是这样子的，吧啦吧啦吧啦，懂了吗?”
“呃，我假装懂了。”
“那好，收下这个信标，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潘说着就不知从哪掏出一袋子的超立方体信标，然后拿出一个递给格罗夫。
格罗夫愣愣地收下信标，忽然有些疑惑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不去找开曼先生或是二阶堂小姐，而要找我呢？”
因为他们是主角，而你只是配角……不，连配角都不是，只是个路人甲而已。
当然话是不能这么说的，潘思索了一番，回答道:“因为他们是已经在这个世界展现自己可能性的变量，而却你却不是。”
“什么意思？”
“啧，意思就是他们战胜了种种艰难险阻，打倒了最终boss，最后终于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你要我把他们拉到自己空间里吗？！对不起，做不到！
“反倒是你，好歹是个一阶基因锁，最终决战就递了把刀，还差点跟春日部博士一起变成丧尸，你要我怎么说你呢？唉，就当是废物利用吧。”
初代、演变还有各种穿越怪为什么都喜欢拉一些死人、普通人甚至是废人到自己空间里呢？因为这是一种性价比比较高的选择。
穿越怪想要把已经展现过自身可能性的变量从位面里拉出来，需要付出相当高的代价，而且已经燃烧过一次的变量也未必能烧第二次；
而那些因为种种原因并未没有展现过自身可能性的变量，就跟大白菜一样，随便挑随便选，初代拿去养蛊，演变拿去练兵，只要沙子够多，总能淘到金子的。
话虽如此，但魔盒却不能像几位前辈那样大浪淘沙，反倒是要精挑细选，原因就在于他所混迹的废墟位面太过危险，而他又没有能力保障雇员们的安全，所以只能捡捡漏了。
不管怎样，一阶基因锁，买到就是赚到啊，哈哈哈。
想到这里，潘又有些疑心道:“那啥，你基因解锁时没有什么外力帮助吧？比如听到旧神呓语什么的……”
“哈？”
“嗯，你也应该不是什么旧神眷属，要不然砍掉你脑袋的时候，死掉的就是你的身体了，而你的脑袋则会化身‘接头霸王’，寻找新的身体了……”
“……”
潘没有告诉格罗夫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有机会跟莎莉亚碰面——开玩笑？魔盒空间可不是谈恋爱的地方！
而高维领域中，魔盒离开了暂时分开的洞穴与魔都两个位面，向着废墟的更深处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