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发少女微微一怔,然后回答道:“不,我不过是在利用它们罢了。”
“这也是爱的一种啊。”芙兰感叹了一句,又忽然问道:“其他复制人在哪?”
紫发少女沉默不语。
“紫堂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无论是万能再生细胞还是这片血肉森林,都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你们的问题,一旦所有的复制人都死去,你们的意识最终还是会归于虚无。”
紫发少女淡淡道:“死亡我们已经习惯了,只要能在死亡前达成我们的心愿就行了。”
“你们的心愿就是杀光所有生物学家和医生?那也太蠢了,只有真的活不下去的人才会作出这种疯狂之举,但我自己保证会研究你同胞的性命,至少能让你以现在的方式继续生存下去。”
没等紫发少女回答,芙兰便对一旁的嘉尔丽尔道道:“嘉尔丽尔,麻烦你尽量把她们两个完好地弄出来。”
嘉芙丽尔冷哼一声,但还是一跃而起,在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情况下,像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刻师一般,将两个紫发少女的残躯从血肉之柱中削了出来。
仔细一看,两个紫发少女的身体除却脑袋之外的部分大半都溶解在了血肉之柱中,而且彼此之间还有纠缠,看上去十分惊悚。
芙兰淡淡道:“你们两个已经算是死人了,我也不好追究你们的责任,但其他的复制人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两个紫发少女同时陷入了沉默,又同时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意愿。
高维领域,通过格罗夫视角观察着这一切的魔盒若有所思道:“这也是灵魂执念的一种啊,在某个单独个体诞生之前,就已经有无数和她宛如一体的复制人以各种悲惨的方式死去,所以才会怨念积累,并最终这种手段爆发了出来。还好这个位面灵能不强,又碰到了格罗夫这个二阶灵能者,所以才被轻松解决了——咦?这种感觉是,天位?”
但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的时候,整个血肉森林突然震颤了起来,脚下的血肉如同波涛般翻涌了起来,一根根血肉之柱更是同时射出了无数的触手,直指嘉芙丽尔手中的紫发少女。
而身为灵能者的格罗夫更是感觉到血肉森林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庞然的意识,让他猛然想起了烙印世界中的蚀之刻。
嘉芙丽尔眉头微皱,挥动空闲的左爪将那些妄图靠近的触手尽数撕裂,但触手仿佛无穷无尽,顾虑到右手夹着的紫发少女的安全,她一时也只能左闪右躲——干!从地面上下来到现在就没有能全力出手的机会过。
薇洛妮卡见状也吃了一惊,“什么情况?这片血肉森林也是有意识的吗?”
芙兰淡淡回答道:“当然有了,而且是堪比一个文明的集群意识啊。有意思,原本以为是紫堂利用了它,但现在看来是它利用了紫堂才对。”
说话间,便看到那些血肉之柱原本孕育到一半的紫发少女一个个都提前走了出来,模样甚是惊悚,但伸出的触手威力却是半点不差,再加上这茫茫多的数量,感觉已经能跟自卫队正面交锋了。
薇洛妮卡见状已经倒吸一口凉气,却听芙兰继续道:“考虑裸鼹鼠和人类可能存在的亲缘关系,对方或许称得上是真正的神明了,用神明所赐予的血肉之躯跟其较量的话,感觉完全没有胜算呢。”
“哈,净说一些令人发笑的话,如果这种东西也能称之为神的话,那我也能弑神了!”嘉芙丽尔说着便将手中的紫发少女抛给还在一脸懵逼的格罗夫,而后便体格暴涨,直接变成一只巨大的……狼人?
嘉芙丽尔和斑木芙兰、薇洛妮卡一样,都是斑木直光的造物,而她独特的变形能力则是因为她全身上下包括大脑在内的各种器官、肌肉、骨骼都被分割成了极其细微的地步,且每一份都能自如的控制——在她之前曾经有许多接受了类似改造的人都发狂而死,就是因为思维强度不足以驾驭这样的身体;
就拿肌肉来说,她不仅数目远超常人,且每一块肌肉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也不是正常肌肉所能比拟的,而狼人形态表示最能发挥出这种力量的姿态,这种姿态下的嘉芙丽尔的力量远超全身章鱼化的格罗夫,甚至能和魔法师世界的恶魔或是烙印世界的佐德较量——要知道嘉芙丽尔可是吃了一发战术核弹还屁事没有的存在。
化身狼人的嘉芙丽尔直接冲向了茫茫多的触手之海,而芙兰等人则是趁机开溜了。
芙兰对着格罗夫手中的紫发少女道:“喂,你的那些分体能去往地上,就代表这附近还有别的通道吧?”
紫发少女也认命了,直接给芙兰他们指出了道路,芙兰等人这才平安返回了地上。
“好了,也该回研究所了。”芙兰从薇洛妮卡怀里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道。
格罗夫有些讶异道:“我们不管嘉芙丽尔小姐了吗?”
“放心吧,这种小场面她见得多了。”
“呃,这样啊……”
芙兰回到研究所后,信守承诺,帮助那些还活着的复制人修复了基因缺陷,甚至还给她们提供了容身之所,而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更好地研究她们身上的灵能了。
…………
半年后,嘉芙丽尔终于返回了地表,据她所说是跟对方打了个不分胜负,最后整个地下世界都崩塌了,这场战斗才被迫中止,她费了老大劲才从地里刨了出来,而对方应该也没有死。
“嘛,至少不用担心再有人误入地下了。”研究所的沙发上,芙兰悠闲地捧着杯咖啡淡淡道。
“可是那玩意已经从紫堂身上摄取了部分万能再生细胞,会不会成为某种伏笔呢?”薇洛妮卡追问道。
“伏笔?不存在的啦,万能再生细胞喜欢分化,不喜欢增殖,而那玩意的本性则是待在地下,喜静不喜动,除非……遇到了某种契机。”
芙兰喝了口咖啡继续道:“而且隐患这种东西,人类埋下的可太多了,每一个爆发出来都是致命的,但人类也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大步向前了。”
似乎只要科技进步的够快,那么科技所带来的副作用就始终慢我一步,当然也可能迎头就是一个大过滤网——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芙兰不想管,也管不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