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星宇看了看远处活动的巨大饿鬼像,忽然有些好奇道:“那玩意是怎么动起来的?”
“你没看设计图吗?”早雾呵呵笑道:“是用河水带动飞轮,然后用齿轮组成的传动装置带动的。”
“这样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贝星宇再次沉默了起来。
“好了,今天的审判到此结束,也该……”
话音未落,一个鬼卒的脑袋突然被什么高速飞来的东西给打爆了。
子弹?贝星宇目光微闪,这个时代自然是有火绳枪这种东西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听到枪响?
早雾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讶异的神情,然后就看到一帮浑身赤裸的人冲进了法庭,他们都是被扔进这个地狱的人,或者现在应该叫做“鬼”?
“不许动,阎王!”一个苍老的男性端着他的“枪”指着早雾,不过看清楚那个“枪”的样子时,贝星宇不禁一愣,因为那实际上是一个四肢尽断的女性,只是用某种外科技术和骨制的弹夹与击发装置缝合在了一起,当扣动扳机时骨质子弹就会从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发射出来,而该位置起到了类似消音器的吸音减震作用,所以才没有明显的子弹出膛声——靠!搞出这玩意的人还真是个“天才”!
为首的一个从半截右手里伸出细长刀刃的人,提着一个滴血的头颅对早雾怒喝道:“现在地狱已经被我们死人占领了,带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
贝星宇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帮地狱里的“死人”居然造反了!有意思,要不是贝星宇思维和行为之间的通路被切断了,也许他真的会笑出声来。
法庭里的几个鬼卒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外界发现地狱里的异常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早雾却依旧一脸淡定,这不禁让贝星宇有些好奇她打算怎么做。
这些“死人”中的一个赤裸少女突然怒声道:“这还不够,我们要让阎王和这些鬼尝尝我们曾受过的折磨!”
众人都表示同意,然后鬼卒们和早雾就被对方带到各个“地狱”去了,哦,还有贝星宇也一样。
不过那个放下“枪”的老者看到贝星宇的模样时却突然道:“咦,你不就是那个唐土来的行游医者吗?”
“你认识我?”贝星宇有些讶异道。
“当然,我也曾是个医生,听闻你医术精湛,从那个恶毒的郡主手里救下过不少人……”
不,那只是因为她觉得死了就没法交税了,所以才让我给他们治疗的……贝星宇脸不红,心不跳地微微颔首。
“可是这家伙一直跟着那个郡主,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吧?”一旁的武士一边将刀刃重新收回到断臂中,一边皱着眉道。
“不,你看见他脑袋上的缝合线了吗?他跟那些抗议的平民一样,脑子被动过,所以才只能对那个郡主言听计从的。”
听到这里,武士顿时对贝星宇失去了兴趣,开始跟医生一起炮制那些鬼卒起来。
“哦,这是专门用来拔舌头的刑具吧……”医生一脸兴奋地拿起铁钳,然后就粗暴地塞进了一个鬼卒的嘴里。
尽管对方一再辩解自己其实是人类,他们只是被郡主请来扮成鬼的,你们也并没有死,这个地狱就是假的,然而无论是医生还是武士都置若罔闻,并且在他们身上尝试了各种酷刑。
武士用锯子锯掉一个鬼卒的头颅后,突然抱怨道:“靠!这些鬼卒怎么都是男的啊,真无聊。”
医生嘿然一笑,指着远处的囚笼道:“那里不是关着那么多死掉的女人吗?都是些等待审判的有罪之人,我们代替阎王审判她们就行了。”
“哈,好主意……”
“呃,请等一下。”看到这里,一直在站在原地的贝星宇忽然道:“那个,其实她们都是活人,跟你们一样,没犯什么罪就被抓了进来……”
医生和武士相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医生对着贝星宇伸出了自己血淋淋的双手,狞笑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们是死是活,是有罪还是无辜都无所谓,折磨她们只是我的兴趣罢了,我学医就是为了看到更多的鲜血啊!”
武士也冷冷道:“老子以前试刀的时候就不知道砍了多少人,那种爽快之感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啊!小子,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鬼,再叽叽歪歪,连你一块宰喽!”
啊,这……原本以为是反抗暴政的勇士,结果却是一帮心理变态的家伙在借机发泄自己内心的兽欲,跟那个早雾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
贝星宇闭口不言,他当然不是怕了,只是大脑的缺陷让他不得不服从,他不禁感到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