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他！”
不知林元宗的咆哮已有几声了，应无患是在回神之时才能听见。
“祭祀会很费体力吗？”应无患抬眸看向动弹不得的师伯，他说不出灵力，怀里的人已然是连支撑的体力都没有了。
“我不可能再兴师动众请他们一回。”林元宗虽是语带恨意，却也说得坚定。
“你真的有过，视师父是要共度余生的人吗？”应无患满目不可思议。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林元宗低垂下头，神色痛苦，“这是让他留在这世界唯一的办法，我只想他活着，只想他在我眼前。”
“呵，我懂了。”应无患苦笑一声。
林元宗登时双目怒火灼烧，“你师父病重，你不赶紧放我来救治，还笑，你这样的人，你能懂什么？”
应无患不再搭理，抄起膝弯将白卿云抱起，这一次万分坚定用师父的血，催动了掌门玉印。
眨眼间，天地变幻，不是所谓恶龙的埋骨之地，而是竹林小屋，床榻之上，应无患伤心地将师父搂在怀里。
“我真的懂了，师父，”应无患的声音低沉温柔，珍惜地抚着怀中人柔软的长发，“原来这世间真的只有我在乎你，只是你。”
龙珠不重要，龙骨也不重要，如果醒来的白卿云不想活着，这生命也不重要了。
“撑不下去了，不还有我在吗？”应无患小心擦干净师父的脸，这才看清他面上还未褪去的裂纹，斑驳狰狞。
再美的脸有了这样巨大的瑕疵，都难以再让人心生喜爱。
犹如夜叉罗刹，令人生怖。
可应无患是谁？
他虽不记得龙该主宰何方，可他若有恐惧，也定不是鬼一样的脸，他不可能放任眼前的裂痕不管，就是真为了给白卿云双修续命，这衣衫也是要脱的。
“我是为了看伤，嗯，看伤……”
应无患将白卿云放平了，为了防止这裂纹又消退了，手速快上了许多，一手还在源源不断以龙魂安抚龙珠，一手已然麻利地把他身上复杂的衣扣全部解开。
一层一层，拆解得他汗流浃背，这解衣服也不是累，可一想到双修，龙嘛，难免心动血热。
“我不是那种人，我，我是确认你灵魂稳定了，才敢胡想的。”
应无患一手探进师父的中衣衣襟，缓缓贴着皮肤沿着肩颈褪下，目光不忍却也热。
他相信，若不是这魔气裂纹，眼前的身体定是这世上最完美无缺的，即使如今龟裂斑驳，那一寸寸尚且成片的肌肤也如雪般纯洁。
应无患看着，看着，情与欲悄然又在分离，本是要触上人无衣衫蔽体的胸口的手，竟是温柔细腻地开始牵引魂力，将这一身破碎不堪的伤痕黏合，修复。
他有能力牵魂引骨救治江溯之的腿，就断没有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受苦还只想着双|修一条路的理。
“无患？”白卿云身上冷得厉害，却不是从前灵魂流逝的冷，这感觉密密麻麻，藤蔓一样蔓延他全身肌肤，不觉着疼，是有些舒服和痒感的。
“我在。”应无患的声音瞬间就亲近到他耳边。
好似呵出了些暖意，让白卿云耳朵微热，难忍地偏了偏头。
这种感觉是他十一年来旧疾复发从未有过的，竟是不欲痛呼出声，却酥麻得险些让他溢出一声低吟。
“别碰我，痒得很。”白卿云意识并不清醒，可这接触实在难受，难受得他不受控制地挪动身体，也热，也心鹿乱撞。
“很快就不疼了，师父，别动，再忍忍……”
耳边一声声劝，低沉的男声好听得很，仿佛妖物的魅术，深入神魂，惹人心悸。
白卿云却不能不动，他甚至就在对方手牵动裤子的瞬间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那只已然探到自己腿上的手，满眼不可置信地瞧向身上的人。
白卿云恢复得并不多，但已然足以将徒弟推开，他气得又有血气漫上来，怒指着应无患，道：“你放肆！”
“师父听弟子解释。”应无患再怎么急，第一反应还是替他拢好衣衫。
白卿云脸红如血，真就是气的，抓住徒弟的衣领推开，却也不曾下死手。
就这样一折腾，他已是喘着气，单手难以支撑病体。
“师父别急，弟子是在给您治病，真的，您想想江师叔，他很快就要站起来了，”应无患的脸色才真是着急，“弟子就是试试这秘术用在您身上，是不是也有疗效。”
“治病？”白卿云一时头晕得很，可自己的感觉和听见的声音，难道有假？
“师父，您看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痕迹全消了，”应无患垂眸又瞧他下|半|身，“不信的话，您也看看亵裤里，肯定还有痕迹。”
“你……”白卿云这一瞬脸红却不是生气了，让他看，他如何能在徒弟面前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