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骂了，从前不知道水和鱼是什么意思，现在既是知道了，还极有可能是应无患这孽徒在自己昏睡时，用灵力控制龙珠让他知道的，他骂一句怎么不行。
那幻象中，那条龙不就是欺负他动弹不得，缠着也就罢了，碰到他身后那处的很有可能就是……
“你都不解释一下？”应无患一脸震惊。
白卿云眼刀剜了过去，“杀千刀的孽徒，我骂你混蛋太轻了？”
“咦？”应无患双手撑上被面，小猫一样探头接近。
白卿云眸色一冷，道：“你想要我接受双|修，你至于嘛你，从前为了报仇在梦里吓我也就罢了，今夜又是何意，是怕我不懂你先前手碰到那里是为了做什么吗？”
“哦……”应无患态度看起来很有些敷衍。
白卿云瞧在眼里，一下子就气炸了，这狗东西坏心成这样，竟然还好意思故作云淡风轻，入个梦，下流坯子做个人也就罢了，做什么还化个龙形，用那什么，什么龙的东西抵着他，暗示他什么水啊，鱼的。
“你混账！”白卿云气急就要掐住应无患也给这现实的坏家伙一次过肩摔，哪知手一伸出去，就被应无患握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应无患看似还在故作好心，紧攥着他的手，另一手绕到身后，一下下拍着给他顺气，“宝贝做梦了啊，人之常情，不要生气。”
“谁是你的宝贝！”白卿云昏睡前想打死这混账，现在更是被火上浇油，气得不行。
“我还以为你是梦到那个苍冥了，才把‘混蛋’都说得软绵绵，甜腻腻。”应无患温柔低头又在他发顶亲了亲。
说的是“混蛋”，语气却像在矫情兮兮叫“死鬼”。
白卿云霎时间就连头顶都觉得脏了。
可就算醒来精神恢复了些，也没有挣脱这男人的力气，只愈发愤恨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苍冥，你们一个两个总提这名字在演什么戏呢！”
“不提他，不提了，我是混蛋，你骂的就是我，”应无患声音低低的，很是讨好的语气，又把他搂得更紧，“别动了，你再这样发脾气，使性子，我给你恢复的体力就白费了。”
体力白费？
白卿云上次听见这人说恢复体力，还是说为了不用神魂，跟自己用这身躯真做一回梦里被暗示的事。
此刻再听见，只当是这人一见自己醒了，就又要继续。
竟是再怎么难，也抽出了被禁锢的手，一个耳光甩了上去，厉声道：“你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吗？就是对我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也……”
那梦中听说的一下一下，于他而言真的说不出口。
应无患在他注视下，也不红眼睛了，也不揉揉脸。
事实上，白卿云的半死不活并非戏言，所有攻击也只有击碎屏风那一下致命。
若不是二人之间始终氛围冰冷，这种耳光与其说是打，不如说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更像一种心上人温柔的调情。
“天都快亮了。”应无患宠着他的眼神不再是孩子哭闹撒泼的模样。
白卿云看都没看窗户，只冷冷盯着这恶徒，道：“所以你怎么还没滚？”
“我滚了，你能想起去放了半山腰的江溯之吗？”应无患轻轻梳理着他的长发，就是再上等的梳子都比不上他手对这青丝的爱惜，不扯动他发顶，又能爱护得根根分明。
就连被面上都难见一根落发。
白卿云仍在气头上，自是留意不到这些，不满说着：“你绑的人，你自己去放了不就是了，晚些时候，林元宗若是来了，也会放了他的。”
“我还以为你对他不薄，纵使体力难支，也不会对他不管不理的。”应无患面上浅笑着，温柔之极。
白卿云正想说自己都快死了，下个榻都没力气，再怎么心怀苍生，也得有那个能力不是。
却听应无患又说：“我很高兴。”
“我快死了，你这么高兴？”白卿云气话如今是张口就来。
应无患道：“我高兴你谁都不在乎了，还在乎我，还愿意跟我生气。”
白卿云目光柔了一瞬，很快又眨了眨，撇开了视线。
可真是铁了心让他生气的人，哪会就此罢手。
应无患忽然一脸无奈地说：“可惜江溯之等不到林元宗，因为我偷了你的掌门玉印，把明净峰的阵法开启成谢绝一切访客，不听一声传信了。”
“你！”白卿云倏然想起梦中的龙埋怨被困，而此刻自己的处境竟是换位了，“你曾说要我驯服你，究竟是我在驯服你，还是你在妄图驯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