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我没有很关心。”
苍冥:“要是你想要……”
白卿云:“我不想要。”
苍冥:“我出骨头,你出血。”
白卿云:“谢谢你比你父亲大方啊。”
苍冥:“你这么漂亮,出来的可能不是小龙,是个小神明呢。”
白卿云:“应无患。”
苍冥:“我叫苍冥!”
白卿云:“你昨天还叫应无患。”
苍冥:“你怎么不承认自己昨天还叫白卿云!”
大呼小叫谁能比得上龙。
白卿云脸色一沉,闭起眼睛,再不想理。
“卿云,卿云,”苍冥耷拉着龙脑袋,真恨自己就是改不了暴脾气,“我错了,你别看我像一条长长的龙,我的骨头是睚眦,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脾气。”
“呵,怪起爹来了,”白卿云轻声嘲讽,“你就会发脾气,总有一日要在我面前,怪到世界起源去。”
“我以后不这样了。”
“我们还能不能有以后了?”
“卿云?”
这宫殿中又只剩下主人的自言自语,没有回应只有回音。
趴在龙身上的神明一热一冷刺激,安静入眠了。
……
一室馨香,温暖惬意。
白卿云已有许久不曾如此安睡过。
为人最后的那几年不是肺腑挫痛,咳喘难眠,就是心事满怀,噩梦缠身。
难得好眠,难免贪睡。
他此刻意识尚还有些模糊,只是微微睁开了眼。
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陌生的软枕,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盖在他慵懒疲惫的身子上,不轻不重,像一团柔软的云朵包容着他,温暖得就像爱人的怀抱。
“呵,我哪来的爱人,何来温暖的怀抱。”白卿云如此想,自嘲,也是在恨那些年真心付出过的感情。
他就这样心怀怨怼地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忽然坠下了枕头,脸颊一热就贴上一个温暖的掌心。
他半梦半醒,却并非全然没有意识,这碰上自己的是谁,谁又没有强行睡在他身侧,却在他一落了枕,就赶紧护住了他,他心知肚明,却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推开对方的好意,怒骂一声二人已经结束了。
白卿云留恋这样的温情。
他从来不曾真心想过要与应无患结束,可应无患却是弃他不顾三百多年的苍冥。
这感情复杂,让他如何能冷静去体会苍冥的心情。
他眼见过苍冥在忘川的伤痕累累,若是毁去苍冥记忆的东西比之忘川水还要强过许多,那伤,该是有多深啊。
白卿云缓缓转过身,抬眸瞧向那一脸愧疚的冥王。
对方正在梳理着他的长发,爱惜至极。
一与他目光相接,就将面上温暖笑容绽放,轻声关切道:“卿云,身子好些了吗?”
“我睡了有多久?”白卿云也是对视这一眼,才知何为一眼万年,深刻入骨的爱情,是很难磨灭的。
“若按人间算,三日了。”苍冥回道。
也是此刻方才坐到他床边,一手落到他肩旁,却是等了等,只等他点头答应,才将手穿到他背后,将他扶起。
白卿云身体一靠上让自己饮过龙血的苍冥的肩,就是一颤,一股热流窜下,险些又要哼出一声情|热的嘤咛。
正是要责怪出口,就被那警觉之人半搂着,放在了舒适的靠垫上。
苍冥见他靠坐好,松手极快,更是满眼愧疚,道:“此事真不是我有意为之,看着你难受,我比你更不好过。”
“哪不好过?”白卿云斜倚着靠垫,冷冷向他身下一瞥,“龙,淫也,还道古人欺你了吗?”
“卿云,我已经在改了,我绝对没有躺到你身边,若是我死性不改,我……”
“我相信你确实不知龙血效用,”白卿云打断苍冥的道歉,“你失去的记忆里,从未对我这么做过,不过你三日前喂我龙血,就是意图不轨。”
“我只想你留下来,我已经无计可施了,”苍冥小心牵起白卿云的手,“你看一看我的记忆好不好,我知道你能做得到,只要你愿意,你就能看到这三百年我对你的忠诚。”
“三百年前,你费尽口舌,却是只想着离开我。”白卿云冷冷的语气叹道。
“不可能!”苍冥已是将他的手牵到自己的额头,蓦然激动道,“我若能心甘情愿离开你,我是不会执念深重至此的,我……”
白卿云冷冷打断道:“也许你只是还有没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比如,我饮下龙血能与你成的好事。”
“我这么下流的?”苍冥自我怀疑起来,喃喃道,“想睡一次,和一直想睡,应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