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
白卿云满意地颔首,这些年忍受不肖徒弟,憋闷在心中的气,终于是顺畅了。
果然教书育人要有针对性,龙的七寸找着了,他偏要把当初应无患静不下来的心,再成功管教一次。
白卿云下床走近。
走过苍冥身侧,抬手揉了揉昔日弟子的发顶,满足的手感盈满了掌心,他也学作这孽徒的曾经,宠溺一眼望去,道了声,“乖。”
可坏就坏在孽徒名叫应无患,骨子里的坏,却远及不上眼前的苍冥。
苍冥将头蹭在白卿云的掌心,目光乖顺至极,丝毫不在意是自己听话还是对方乖,转身也不过是一息。
他一手搂上白卿云纤细的腰身,掌心用力,以这过于突然接近的动作,使白卿云贴在自己发顶的手滑落下来,勾在了自己的肩颈。
谁饮了龙血谁知道滋味,这后劲多强,苍冥在白卿云躺着的时候就瞧在眼里,更是在压上的那一会儿,感受得清晰无比。
不就是撩人还要人冷静?
只消轻轻一揉,美人就低吟一声,腿脚无力。
苍冥心中窃喜,掌心立刻将白卿云虚软下沉的身体托起,偏要拉近,偏又一脸不欲占他便宜。
只也将热得灼人的呼吸附到他耳边,轻声温顺一句,“我听你的话,你不要,我不闹,哪日你想了,你就说给我听,想怎么要,我都给你。”
说完就潇洒放手,转身阔步走开,一脸多在意天下大事的正气凛然,回眸说道:“不是要出门吗?”
白卿云惊住了,惊在了原地,别说走路了,他此刻就连一手端庄置于身前的姿态,都是在用袖子遮掩反应。
好一个睚眦骨。
这睚眦的后代,是得好好被管管坏脾气了。
“回来。”白卿云出口的声音,都难免沾染上被挑起的热意,软绵绵的,叫人听着有情。
眼见苍冥一脸热情,走时用脚,回来用飞。
白卿云抬手就是一道神光笼罩其身。
神明的意志,空灵回荡殿宇,将一道世间生灵死灵皆不可违抗的法旨注入苍冥的魂灵——
“我若心生亵渎,便不可靠近神明的身体。”
苍冥跟随着将这话语吟诵了一遍。
明光渐消之时,苍冥登时恢复了意识一般,一脸错愕,道:“卿云,你,你不必对我这么狠吧。”
“你有龙血控制我动不动欲,我也有神力控制你对我动不得欲,彼此彼此,礼尚往来而已。”白卿云淡然回应。
他穿梭三千世界,一生只用过两次神明法旨,一次是为了苍冥坠入尘劫之井,禁锢自己为人的寿命。
恶诅自己,并不动摇这世界稳固的法则,不会影响他来日离开这世界,再去别的天地。
今日是他为神第二次恶诅,这样的控制,其实说不上是诅咒,可影响的对象是冥王,此举动摇此间法则,若无其他神明主宰这方世界,他不解咒,便不得不放弃破碎虚空的自由,重塑三界法则,直到这世界稳定。
“苍冥,你可知你承诺将一魂一魄留在那半神在人间的尸身并不容易?”白卿云问。
苍冥哑然。
他自然知道不易,若不然,这位半神怎会拿出神器交换,成全他与白卿云的再次相遇。
白卿云见他神色,叹了口气,“你答应我一起去,却故意与我纠缠,是因为你知道我出手后代价不轻?”
“我不知道代价是什么,”苍冥摇头叹息,“我只知他有轮回镜,也无法带着记忆回到真正的人间,轮回镜也只能送我到天帝困住你的小世界。”
“因为那个小世界不受这世界法则禁锢,元宗说,天帝不断利用我的献祭,是为了换回他的魔王父亲,”白卿云细细想过,将自己所想说与他知,“用来困住轮回镜主人的法则,却能绕过那个小世界,我想,这法则从一开始,就是出自天帝之手,为的是克制冥界,却无意之间被什么力量,阻挡了天帝与魔王相见。”
苍冥思忖片刻,回道:“所以天帝想通过你的力量,开启一个通往魔界的大门,却是也因为你被灌输成无私无畏之人,在魔界大门开启之时,又被你以粉身碎骨的力量镇压了回去。”
“然后你就出现了,他们靠近不了冥界和轮回镜叠加的力量,也以为这道通往冥界的裂隙是因魔界裂隙的出现,动荡所致,”白卿云与他解释说,“借你轮回镜的是曾经的天族太子,我不知他为何堕仙,败给了自己的弟弟,但他此举,不是为了你我,是要借我的力量,粉碎这经天帝之手的禁锢,或许还想要我替他收拾了仇敌。”
“你的承诺,终究是欠了那半神的恩情,我要是与你有了亲密之举,他这恩情于你而言,可不是粉身碎骨回报,也不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