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却是忽然一下撞进了徒弟的怀里，猫一样越团越紧，唯有双手搂抱住这温暖的身躯，根本是在无意识地与人磨蹭。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又软又轻，夹杂着从未有过的绵柔甜腻。
“唔——”
这动静立刻招惹得应无患鼻息加重，睁开双眼翻身就将美人压下，没有了龙的尾巴，他也能将人牢牢用腿缠住。
应无患半梦半醒，冲动凝聚成血流，绕过了用以思考的头脑，一鼓作气窜下。
“我是在做梦吧？”应无患的声音迷醉低哑。
管他是不是梦，龙心最是经不起撩拨，这是兽类的本性。
应无患微眯着眼，一手撑到白卿云的颈边，仿佛王者俾睨众生，又似恶狼欣赏猎物。
爱不释手，他碰触的人当真令人爱不释手。
他巴不得用龙爪将白卿云覆体的衣衫撕碎，再一点一点将自己压进这身躯。
他不曾记得有过这样的经历，却赫然发现面对这冰冷柔软的身躯，该如何做，如何让彼此获得极致的愉悦，竟会有种无师自通的智慧。
“我们双修吧，我太喜欢你了，你别动，别动，我来照顾你。”应无患的声音带着喘，断断续续，埋首在他心口、颈窝，轻嗅着，激动不已。
“带我走吧，”白卿云的声音很轻，因为痛苦，近似呜咽，“你带我走吧，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别哭，”应无患那饱含迷恋的眼睛瞬间清醒，慌乱地捧住他的脸，指尖抹过一遍又一遍，却是干的，“你，你怎么可能会哭呢。”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无需照明，应无患能清楚看见白卿云细密的睫毛在微微颤着，他很想吻一下这双陷入无助的眼睛，可他清醒过来也立刻发现师父并无意识。
也许只是在做一个噩梦？
应无患赶紧合上师父的衣襟，一双因过于激动还略微抖着的手正要系上衣带，就听见师父依然温柔甜腻的声音，唤了声“苍冥”。
“苍冥是谁？”应无患觉得这名字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只是强压着怒气给师父整理好衣衫。
他越想越气，铆足了狠劲拽住白卿云的衣襟，一个气急败坏的吻压上那失了血色的唇，直到对方的唇嫣红湿润，方才放手。
“你认识一个叫苍冥的人吗？”应无患站直了，立在床边，问的是刚刚被他恢复意识的镜妖。
“又是您的新情敌？”镜妖回道。
应无患黑了脸，“要是被我找到这厮，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镜妖被他气势震慑，声音微抖：“暗恋尊夫人，罪过这么大吗？”
这是暗恋他喜欢的人？
这是被他喜欢的人惦记了！
他绿云罩顶，那狗东西凭什么不珍惜！
“艹，这叫苍冥的王八蛋死哪去了，他都撑不下去了，凭什么不带他走！”应无患气得原地打转，恨不得用脚给那人刨出个坟来。
可冷静下来，回过身，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轻柔地把自己刚才拽乱得衣襟抚平了。
他掌心停留在师父的心口，灵力安抚着龙珠，一脸不乐意，却是语调温柔，“还是我能照顾你，还是我好，对吧？”
“老大，您要是怕被他发现，应该先擦干净他的嘴吧，我都看出来你亲过了。”
“老子亲就亲了，”应无患声音比谁都霸气，却是一见白卿云蹙了眉，连帕子都忘了找，直接用袖子拭了拭师父的唇。
白卿云这次是真醒了，只觉唇上有些异动，一抬手就把行凶之人抓了个现行。
“谁？”白卿云击杀的灵力已然出手，一睁眼就见自己的徒弟正一脸无辜瞧着自己。
“无患？”白卿云看了眼徒弟，转头又看见了自己做的大布偶，自然什么都想起来了，“你在做什么呢？”
应无患整个人都僵住了，张了张嘴，关心一句，“师父，您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为师最近越来越容易乏了，”白卿云身上疼得很，不过也只是旧疾发作的后劲了，他还没糊涂到被随便敷衍过去，“为师问的是，你刚才在做什么呢？”
“我……”应无患说不出口，因为根本不确定他感觉到了多少。
却听镜妖在识海谏言，“说他说梦话了，喊着苍冥，要咬你，锅甩出去，看他怎么解释。”
他应无患能把情敌挂在嘴边，还让师父醒来时还惦记？
那是不可能的。
“师父，您有没有在生气？”应无患试探道。
这按理说做了个老情人的美梦，是会暗爽高兴的吧。
“没有，为师做了一个梦，有些……”
白卿云没将“伤心”说出口，他不认为应该让弟子知道自己软弱了。
“其实，师父您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应无患福至心灵，一句谎话张口就来，“弟子说了实话，好怕您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