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留或走,尽在雨水湿润,面对着古柳,难以倾诉心中的万千杂念。
秦九歌顿悟,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清过生死,只因拥有的,从未想过放下,也不会放下。也许自己能轻松毁灭,这棵活了百千岁月的古柳,却无法消磨,这短短数十载的人情冷暖。
这些,在雨中蜿蜒汇聚,在大地上交流成河,成为一个情字,如道之永恒。
雨势渐大,似乎要把站在古柳下的秦九歌打压下去。一股沉闷悲愤之感,从秦九歌心底生出,顺着血气和精神,遍布身体每个角落。
哗啦。
忽然间,秦九歌卷开袍袖,双手在身侧旋成圆圈,周转不停。一声长啸,秦九歌醒了,双臂注入年轻的力量,少年血气的余温将毛孔冰封的寒霜消融。
鼓动袖袍,袖口飞出十万水珠,稀里哗啦拍打在连绵落下的细雨里,碰撞碾压。粉末四溅,充满了凌锐之气。
双手垂在身侧,秦九歌脸无悲欢,却尽除身上寒气。起身长啸,奋力向苍天。水墨画里,淡淡的烟雾中,远山近水尽随长啸而苏醒,清晰了轮廓层次。
雷霆轰鸣间,十万雨水从秦九歌身上飞溅爆开,将方圆三尺,隔为真空地带,风雨不能入。
当足靴再次踏回泥泞时,少年身上的青衫玉袍,已干爽如初,不为烟尘水汽渲染。风吹,衣袍鼓鼓,年轻的生命力如同早春的绿柳,勃然而兴。
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
唰唰。
弹指飞跃,化为一道半弧的墨影,冲开雨帘水幕,折下根柔弱的柳枝。握在手中旋转,枝条交织,弹开雨水纠缠,刚强成剑。
地下,出现被针头雨珠钻开的数个小孔。
哗哗。
破了雨空,秦九歌一舒心中积郁,在滂沱的雨下纳呼浊气,纵横捭阖间挥舞剑招。刺、破、冲、拿,如那连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或似雷霆爆溅的川峰瀑布,又像亭亭如盖的拔地苍松。
剑吐尽了英姿,吐尽了风采,一根柳条虎虎生威,将那大江大河吞泻不断的水祖撞散划开。
拿起方壶痛饮美酒,偏又有雨染柳枝,仗剑入风尘的豪气。那剑在秦九歌手中肆意挥--优质免费的小说阅读就在阅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