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咬著自己手腕的脑袋踹开,手腕上两排齿印,鲜血横流,触目惊心。
“恐怕你得看医生。”银豹死死盯著他,嘲笑道,“就算兽类身体强壮,流血过多,也会死人的。”
“妈的!”凌野恶狠狠骂了声,拉起凰影就走,凰影留恋地往後看,凌野恨铁不成钢,“看什麽看,他心里一点也不会留给你。”
凰影拖拖拉拉地不肯走,“就因为冷子琰不喜欢你,你就不择手段?”
“我这叫不择手段?”凌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像笼子里那个蠢人一样,时时刻刻与将军作对,时时刻刻把冷子琰挂在嘴里,就是爱他护他?”他毫无形象,一口啐在地上,“妈的,搞笑!”
“凌晔哥哥……”凰影还在回头。
凌野“砰”地声关上铁门,外面两个人还在吵个不停,银豹却没心思再管,他嘶了声,可怜兮兮地趴下。刚才凌野死命挣扎,害他本就被鞭打得不成样子的皮又被摩擦到,痛得他满额都是汗。
父亲经常用鞭子抽他,却一般守著三百鞭的上限,这次,怕是气疯了吧。
也是,他跑回来说要进军部,父亲定然以为他想明白了,结果他还是如以前那般,难怪父亲会怒到抽他五百鞭。
父亲也不想想,他好不容易“貌似”和那个家夥的关系“突飞猛进”──他这样认为的──因为那人不仅允许他夜夜与他同塌而眠,还允许他抱著他睡……那温热的赤裸裸的肉体,光是想著口水就下来了──能和他走到这一步,多麽不容易,父亲打死他,他也不会妥协。
但军部是一定要进的。
局势越发紧张,上个月陛下病入膏肓的消息被发言人不甚口误,“流传”出来,同时,军部提出增加军费开支的议案,尽管被以宰相为首的官员激烈反对,在军部的强硬态度下,皇室还是通过了这项提案。贵族们立刻闻到不妙的气息,削尖了脑袋想往军部蹭,哪怕当个中尉也愿意,只要能成为“军部的人”。
唯一没动的,只有以君家和冷家为首的几大家族。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军部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时时想著处之而後快,怎麽可能会接纳他们?
冷子琰面上没说什麽,心里定然暗暗焦虑,最近连冷承风那种人,眉头都时时皱著,显然已经焦头烂额,这些凌晔都看在眼里。冷家垮了,冷子琰必然是第二个死的。野鸡进军部的事,倒是提醒了凌晔,好歹他是将军的儿子,将军再生气,总不至於恨他。
更何况,他是少主,今後兽族占领人类世界,难道要他一个少主站野鸡旁边听从号令?
笃定了父亲最终会妥协才刻意降低姿态,怎麽打他都可以,只要别再管他和冷子琰的事。
不过真痛啊,而且手机也被收了……
他抠了下身下的铁笼子。
唔……他想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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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币)暗夜沈沦105喂,你被虐待了?!
暗夜沈沦105
“阿……阿……”冷子琰张大嘴,最後喷嚏没打出来,缩在鼻腔里,痒痒的,他红著眼抽出张纸巾,狠狠擤了下,扔进垃圾桶。
那个人足足消失了两天,凰影说是伯母病了,在将军府陪著,也不知什麽时候才回来。冷子琰扒拉了一口饭,对凰影的说法可不怎麽信,就算是陪伯母,打个电话没多大关系吧,何至於关机的地步?
习惯了凌晔在身边,那个人突然不在,身上的毛病争先恐後往外冒,一会胸闷一会想吐,饭也吃不进去。
都是那个人对他太好,把他给惯的!
──连冷少爷自己都承认,这得好到哪种地步?
摇摇头,逼著自己把买回来的饭菜吃掉。自从上次在餐厅吐了後他都是回宿舍里吃,这样还可以避免认识的人一见他就问怎麽一个人。
他和凌晔那点破事,学校里是个人都知道,就差没上校报。以前与交往对象在外面走,冷少爷的气势一看就是在上面的──事实上也没人怀疑。可和凌晔不一样,就算他使劲揉凌晔头发,就算他把那张冷峻的脸掐成猪头,那群公子哥们还是笑著打趣,“哟,造反了啊?”
冷子琰对这种事一向敏感,最烦别人议论,可又有点微妙的不同。
上次凌晔也失踪了几天,当时被问到人去哪了他心里把凌晔凌迟处死了一万遍,这次又是同样的情况,可好像有点不一样,至少没那麽反感,甚至觉得他理所当然地应该知道凌晔的行踪,心里也不过琢磨著把他崩掉再鞭尸而已──比凌迟要轻点?
冷子琰拿出纸笔,画了个箭头向右的时间轴,中间圈了个圆,张牙舞爪地写上“野鸡兽化”四个字,钢笔尖把纸戳烂,足见写这个名字时他有多恨。用红笔在“野鸡兽化”上打了个凄厉的大叉,又用蓝笔在时间轴的左边写上“君痕凌晔”,想了下,空格里填上“大於”符号,右边如法炮制,只是在空格处犹豫了很久,迟迟未能落笔,他吐出口气,在时间轴最右端标出日期,“12月31日”,下个星期天,距现在,还有十天时间。
他慢悠悠把纸折起来,十天……最後的十天,无论如何也要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