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夺回来?”
“你……”陆俊没词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句:“其实大家都是想夺回自己的地啊,嗯,夺回大家的地,也就是岳武穆说的还我河山。”
“噢,那也说的是。”韩小柔采访过很多的国军官兵,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岳飞的这句话,不过陆俊又接着说道:“当然,我们**打到东京去,占领那里,他们有很多人都这么想,当然,我也这么想。”
“那如果真的占领了东京,你们会做什么?”虽然韩小柔在这支部队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月,但确实感觉他们和国内的部队不太一样,如果说国内的**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是悲壮、赴**和收复河山,那这支远征军更多的是自信、**和攻击,他们不但**在缅甸和中国作战,更多的还想在东京大阪干掉日本人,或许这就是“樱花树下醉胡妾,富士山头扬汉旗”的心声吧?事实上,三天前韩小柔在采访迫击炮班士兵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炮弹上用粉笔写上了“到东京”等字样,当时韩小柔问这几个士兵,假如你们真的占领了东京,那会干什么?士兵们都笑了笑,有的说这得听长官的,韩小柔就说,我问的是你们自己,一个士兵迟疑着说我不知道,另一个则说或许会和他们在南京做的一样,但马上又摇了摇头,“这只是胜利的证明,**士。”他们的长官说道,这位上士看起来很有教养的样子,似乎受过良好的教育,“在自己的国土上是得不到真正的胜利的,只有当*飘扬在富士山山头,这场战争才算结束,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打到东京去的原因,这种说法你满意吗?”书包网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节新年快乐(2)
(事实上,一九四五年十月,**国政府邀请国民政府派部队协助占领日本,且指明为新一军,他们的梦想在经过3年的**战后,仿佛就像成熟的果实一样呈现在面前,只需要轻轻一握,但就在无限接近这无数人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梦想时,新一军被调去秦皇岛,从那里他们出山海关,三年后,全军覆没)
陆俊摇了摇头道:“其实也不会做什么的,你不会上次看见枪毙那几个俘虏,就觉得我们都嗜**如狂吧?”
韩小柔没有说话,在上次的俘虏**中,**并不觉得中国士兵们做错了什么,**从小上的是**立学堂,老师曾教过一些儒家经典,连孔子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听说这些俘虏都是所谓的菊师团的,第十八师团不就是南京的元凶之一吗?难道对他们**好生款待?韩小柔是这么想的,但要****眼看到那一幕——鲜**、脑浆和碎裂的骨头从头颅中崩裂出来,而倒在地上的尸体的手脚还在**搐,**还是觉得反胃,**是冷酷的正义,高尚、公平而且残忍。
陆俊接着说道:“靖边总是说要**,但其实他这个人见不得**人,哦,我指的是自己的**兄**,所以就算打到东京,我想他也不会对**孺做出前几天的那种事情,李扬应该也不会,他喜**小孩,不过顾枫就说不定了,他这人外表上看起来很冷静,其实……定方和我差不多吧。”
韩小柔听着陆俊的话,实际上,这也是三连的几个连排级军官们的**格,等陆俊说完后,**才问下一个问题:“对了,你们都是为什么参军的?”这是个老问题,答案几乎都是固定的,但韩小柔却期望能在陆俊**里能听到新答案:“你们几个不都是学生吗?嗯,我们师有不少学生吧?为什么都来这里打仗呢?”
“这个啊……”陆俊刚要回答,韩小柔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今年好像是过年吧?是不是除夕?”
陆俊吃了一惊,又到除夕了吗?想不到自己已经在异国过了两个年了,如果现在还在学校该多好啊?他们这些流亡的学生都住在校舍里——虽然很简陋,先生会微笑着弹着钢琴,**生们唱着“唯愿重听我故乡都纳,溪水流潺潺”,那真是童话一般的日子,但话务兵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大声说道:“长官!上级命令所有部队炮击十分钟,以此庆贺除夕佳节!”
陆俊笑了笑,他知道,这肯定是**国人的意思,感恩节和圣诞节的时候,他们连还在拉加苏高地附近作战,**国人的飞机就送来了不少礼物——他们没有考虑到信仰问题,但中国士兵们在这种善意的款待下,感受到的却是惊心的国力差距——**国人甚至有能力给被围的士兵送上不需要的火**,而与此同时,被围在常德的七十四军**兄们,却已经在吃日本人的**,用刺刀和****来抵挡倭奴的进攻,如果我们所有的**都有这种补给,那该有多好?
陆俊对韩小柔说道:“走,我们出去看看山姆大叔的烟花焰火!”
他们走出了连部,这时怒放的炮火已经打红了半边天,在沉重的**幕上面盛开了朵朵焰花,在照明弹的映**下,阵地上各种枪声也响成了一片,士兵们用自己的方式来庆贺这个除夕,而对面阵地上的日军,则以为中国人是在发动**袭,纷纷走进工事严阵以待。
韩小柔看着这幅战争的奇景,喃喃地说道:“如果没有**亡的话,这真是太**了!”
第五节歼灭
既然他们无法接受失败的命运,那我们更乐意给他们带来**亡。——新三十八师一一四团中尉连长方靖边
拂晓,大年初二,但这里绝没有半点过年的气氛,现在已经是日军答复的最后期限,一一四团的长官很想减少自己部下的伤亡,无论怎么说,不战而屈人之兵都是最上策,而且,消耗点被围日军的战斗力也是好事——俘虏说他们已经只能以芭蕉根充饥了,时间慢慢地流逝,日军阵地那里毫无反应,显然他们并不打算投降。
在三连的阵地上,方靖边和几个军官正等着总攻命令发起的那一刻,兵力火力早已经根据地形准备完毕,只等最后一击,就算是一个普通士兵也能明白,在这半个月来的反复较量后,眼前这支日军已经是强弩之末,纵然困**犹斗也不能挽救失败的命运,秦定方不时看看手表,李扬忍不住说道:“你就不用再看了,他们绝不会这么投降的,和日本人打仗也有半年多了吧,你见过几个投降的?而且他们也不是傻子,投降了难道我们就会放过他们?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对待俘虏的?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叫己所不**,勿施于人,日本人平常怎么做的,自然也知道我们会怎么做,长官们的做法我也实在是不能理解。”
“我记得长官好像说,以**的荣誉保证他们会受到俘虏的待遇。”陆俊****道。
“嘿,保证他们会受到哪一种俘虏的待遇?以前我们抓到的俘虏的那种待遇?把人当小孩哄呢。”李扬觉得这种劝降实在是没有意义,但他不知道,其实这是新三十八师的长官们为了在**英盟友和他们的记者舆论面前,塑造出一支符合西方战争中道德标准的**形象,毕竟上次方靖边他们捅下的篓子让**国人很不满,而现在,长官们就想到至少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补救,而且他们也**着这种心思,如果投降了当然更好,谁也不想自己的部下无谓的**伤,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到这里,秦定方解嘲般地笑了笑:“现在这种局面,日本人应该知道自己毫无希望,他们已经被击败了,不是吗?”
方靖边淡淡地说道:“如果现在是我们**于日本人的境地,你会投降吗?我又会吗?”说到这里,他神**一变,冷笑着道:“有些人既然无法接受失败的命运,那我们就只能给他们**亡……”
这时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