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少校示意他坐着就行,然后弯下**去,将这枚勋章系在他的**口,这时随行的几个记者不停地拍着照片,方靖边用最标准的**势给这位军官敬了个军礼,说道:“谢谢!”
第六节授勋(2)
少校回礼道:“中尉,这是你应得的。”
这时方靖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滋味涌上,这枚勋章是自己参加这场战争的证明,是最好的纪念品,也是国家对自己在战争中表现的认可,他想了想,问道:“长官,我部下还有许多士兵作战很勇敢,其中有些已经阵亡,相比起来,他们更有资格获得勋章,请你代我向司令部转达我的请求,可以吗?”说这话的时候,方靖边想起了自己那些阵亡的部下,比起自己来,他们更应该得到勋章和荣誉,事实上,他觉得任何还活着的人和他们比起来,都会黯然失**。
少校点了点头,转头对后面的人说道:“先生们,现在是你们的时间了。”
正如大多数场合一样,这时到了记者们提问的时间,列多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各国记者的聚集地,为了第一手新闻资料,这些记者们会在前线待上几个星期——甚至有**国记者会在战车里面担任机枪**手,当然更不会放过这种近在咫尺的新闻——那巴卡河口之战后,连蒙巴顿都**临前线视察并拍照留念,现在有一位**历战役的中尉指挥官被授勋,实在是一件很出彩的新闻,如果韩小柔不是又去了前线,这次肯定也会过来,而且在医院中的授勋也是件让人热**沸腾的事情,对激扬士气民心非常有效。
这时方靖边在人群里面看到了琼丝,从反攻缅甸以来,方靖边和这位英国**记者似乎就结下了不解之缘,总是在什么地方都能遇上,琼丝发现原来今天的授勋对象是方靖边后,就想上去说话,但授勋仪式正在进行,只好忍住,这时终于到了提问时间,**似乎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职业道德,走上前去问出的问题却是:“你伤在那里了?现在怎么样?”
方靖边笑道:“这似乎不太像记者应该问的问题吧?我记得你们一般都是先问战况和感想什么的。”
琼丝本来挺担心方靖边的,有不少话想对他说,这下却被问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幸好另一个记者解了围,他问道:“中尉先生,请问你获得勋章后,有什么话想说?”
方靖边笑了笑,说道:“能获得云麾勋章当然很高兴,这也是我在这场战争里获得的第一枚勋章,但相比起来,我更希望能得到一枚青天白日勋章,不过以我的军衔想获得这种勋章太难了。”这倒是实话,青天白日勋章在这些**心里几乎是最高荣誉,以方靖边的级别**得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中尉先生,据说你在战斗中独自干掉了十一个日本人,你用**把他们都打**在机枪阵地里面,是吗?”又一个记者问道,又听到这种显然夸大的消息,方靖边只有苦笑,心想这次受伤的时候我还没看到日本人是什么样子,但这种事情从前方一到后方,多半就会传得神乎其神,方靖边并不想在这上面说谎,因为那会让他感觉自己这枚勋章是靠说谎骗来的,方靖边转头看了看那授勋的军官,军官笑着摇头,意思是说这消息并不是自己说的,让他随便回答。
于是方靖边说道:“这次战斗里,我并没有****任何一个日本人,但是我的部下都是好样的,他们每个人都出**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这时忽然有个记者问道:“中尉先生,我听说你们中国**有首军歌,叫学生从军歌,里面歌词的最后一句是说……嗯,是说要让整个地球都在你们**的保护下,是吗?”
方靖边一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仔细想了一下,才哑然失笑,原来他说的知识青年从军歌里面的“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也不知道这老外记者是从哪里听来的,倒还真是无孔不入,不过在他**里却变成了这个意思。
方靖边笑着解释道:“先生,这只是一首军歌,表示我们中国**有信心和义务来保卫整个世界的和平,我想,所有盟军的**都是这样想的吧?这不代表我们对盟军有任何不敬的意思。”
那记者仿佛嘲笑般问道:“哦?可你们的枪炮给养都是**国人给的,军服食物都是我们大英帝国给的,你们难道就用这些东西保护整个世界吗?”
这种明显挑衅的话,让整个病房立刻安静了下来,琼丝走上前一步,示意自己的同胞兼同行不要自讨苦吃,眼前这位青年军官可绝不是好对付的,在卡拉卡**自己就领教过方靖边的言辞,但那英国记者却视若无睹,只是盯着方靖边,想看他怎么回答。
方靖边指着窗外的*,淡淡地说道:“先生,请你看看外面,我们的旗帜现在正飘扬在大英帝国的土地上,记得你们有人说过,没有印度就没有大英帝国,那也就是说我们正在保卫大英帝国,你们正在沐浴着大汉风,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边上几个中国军官和**国记者都笑了起来——在印度和缅甸,**国人和中国人走得比较近,却并不太喜**英国人,那英国记者窘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琼丝连忙把他拉了下来,一个**国记者又问道:“中尉先生,请问……”
纷杂的提问声开始淹没了整个病房,记者们纷纷对这位刚清醒过来没两天的青年军官问着各种问题,站在不远**的赵小楼不满地看着他们,在**看来,这群家伙是在侵扰医院的职责,让伤病员们得不到应有的照顾。
书包网
第七节盗窃**(1)
中国人实在是一群奇怪的家伙,他们身上能同时存在强**和有礼貌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格。——**国陆军工程兵军士大卫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方靖边开始可以扶着拐杖自己慢慢行走,不过更多的时间,还是护士们推着他在外面透风,相比起前线野战医院来,总医院的各种待遇都非常好,但方靖边很担心他的部下——他不放心自己的连队在别人的指挥下作战,幸好前天团长官在电话里告诉他,现在是秦定方代理他的指挥,对于秦定方,方靖边还是很了解的,和自己比起来秦定方更加沉稳,于是总算放下了心。
这天,在方靖边的强烈要求下,赵小楼推着他到距离医院不到100米的汽车一团驻地,那里有个简易棒球场,今天有汽车一团和**军的比赛,从大卫那里得知消息后,方靖边开始想尽方法要求跑来观看比赛——棒球是他们学校的校球,而大卫作为一个典型的**国青年,对这项**国国球自然是**好非常,平常两人花了大量时间在口头上较量——因为现在方靖边现在跑不起来,不能在实际中切磋,这次“中**棒球对抗赛”也就成了两人争论的焦点,在几次对赵小楼申请不果后,大卫表示自己可以****地带方靖边出去,但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刚出病房就被逮了个正着,无奈之下,赵小楼只有自己推着方靖边去看这场事关重大的球赛——这样至少比让大卫带着放心。
目前赛场上的形势还是胶着状态,方靖边和身旁的大卫不停地大声嚷嚷着为自己的球队加油,有几次方靖边都险些从轮椅上摔下来,赵小楼又一次制止方靖边手臂的挥舞,不满地说道:“你干什么呢?是不是想多住几天院?”虽然赵小楼出生在**国,但对棒球这种运动却毫无兴趣,实在是不能理解方靖边和大卫的行为。
方靖边头也不回地叫道:“上啊!快跑!你这个笨蛋!怎么搞的!”
赵小楼看着方靖边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和普通的学生也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这场该**的战争,或许他现在正在校园**场上和同学们进行棒球比赛吧?但现在,他却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又忍不住问道:“你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倒有点想知道方靖边指挥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方靖边随口回答道:“你说什么?哎!完了……”
随着方靖边泄气地安静下来,大卫则在**呼,**国大兵们暂时取得了上风,大卫得意地说道:“方,你们球队不行了,已经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