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形势就会急转直下。
田中心里也在不停地摇摆,作为**,服从命令是理所当然的义务,但司令部的这种命令,无异是让第十八师团最后的种子去送**,让这群“九州**儿”毫无意义地去送**,这对整个战局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田中新一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军放弃孟关,立刻执行我刚才的命令!”
深山中佐仍然希望说服自己的司令官,他说道:“阁下,想不到这两条道路真的用上了,虽然这可以说是一种工兵的杰作,但我仍然不希望使用这种杰作来……”
撤退在日军里面,从来都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大部分日军士兵在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前,宁愿战**在阵地上,也不会后退一步,现在很明显司令部并没有让第十八师团撤退的命令,但田中司令官却自作主张地以补给缺乏,兵力悬殊的理由后撤,这实在是有辱“皇军”的体面,事实上,深山中佐的这种想法也代表大部分日军军官的思维方法。虽然在司令官面前,他不敢说得太过分,但“逃命”这两个词的意思,却是在场的人谁都能够听得出来。
田中惨然一笑,说道:“深山君,我也想能取得胜利,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菊师团的存在吧!你是不是打算抗命?”
深山中佐啪的一个立正,大声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会严格执行你的命令,但请求你让我在完成命令后,切腹向天皇请罪,以我的鲜**来洗清菊师团在孟关遭受到的羞辱。”
田中无力地点点头,挥手道:“去吧,我答应你的请求。”
深山中佐转身走了出去,走到司令部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田中一眼,眼中充满鄙夷的神**,这种人也能算是皇军吗?他想。
和深山相反,藤原却对这个他一向并不太看得起的师团长生出了一丝敬意,至少,他这次的举动可以挽救师团主力,和其他那些视部下生命如草芥的日军将领不同,这位经常被人指责为“胆小鬼”的司令官有时会考虑到士兵的生命,藤原在战前曾经作为赴德顾问团和欧洲陆军同行们**流过战争经验,在对待战争的看法上,和深山这种典型的日本**有所不同,所以,他更能理解田中的这种做法。
这时枪炮声似乎越来越近,伴随着尖锐的啸叫,一发炮弹重重地砸在司令部的工事顶上,泥土纷纷落了下来,田中一动不动地站着,说道:“藤原,给所有能联系到的部队发布如下作战命令:相田部队及其他师团直辖部队由工兵第二大队引导,自第一条道路撤退,长久部队固守当前瓦鲁班一线阵地,负责掩护任务,炮兵及其他重装备部队由深山中佐引导,自孟关沿第二条道路撤退,转自瓦鲁班,沿大道南下……”
注:瓦鲁班战役中,日军第十八师团利用事先开辟的秘**通道逃离战场,见于日军作战报告及参战人员*,确有其事,在驻印军缅甸征战纪实等书中也有记载。
第一节苦蛮山(1)
苦蛮山,无顶之山,永不能至。——当地土人歌谣
孟拱河谷,这条南北走向的河谷位于胡康河谷的南面,在两条河谷的衔接**有点错位,错位**横亘一座高约一千二百多公尺,长约六十多公里的间布班山,山的北麓极为陡峭,而南麓较为平缓,该地区山岭重叠,且山里水源奇缺,暑季要想越过此山如同登天,就地利而言,此地有百利于防,无一利于攻。
贯通胡康河谷和孟拱河谷之间**通孔道的一个天然险隘——沙都渣,建筑中的中印公路线即将从孟拱河谷中穿过,沙都渣就是必经之地,前次驻印军指挥部命令新三十八师经南彼河以东地区攻占此**,但由于战场态势发生变化,转而攻击瓦鲁班,而此时孟关、瓦鲁班已被攻克,日军第十八师团残部退至间布班山隘一线布防,其中沙都渣立刻成为防守重心,以支撑日军整条防线,此隘口两侧都是悬崖绝壁,极难翻越,中国**若沿公路挺进,则必然**于仰攻的不利地位。
面对这种情况,驻印军指挥部命新三十八师一部、麦支队一营及一个山炮连自瓦鲁班经拉干卡进入孟拱河谷东侧苦蛮山区,向沙都渣背后包抄,麦支队主力则经山平洋一线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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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沙都渣日军的后路,而新22师、新三十八师主力则配属战车营在空军掩护下,从正面对间布班山隘一线日军发动攻击,以期掌控整个孟拱河谷的战场局势。
根据指挥部的命令,一九四四年三月十五日,三连和友军一同进入苦蛮山区的万山丛中,虽然自从缅北战役以来,三连就一直战斗在这种崇山**林之中,但苦蛮山这种山道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更倒霉的是,由于连续几天都是**雨天气,使得本来就险峻的山道更加湿滑难行,骡马甚至空身都无法前进,更别说负着各种物资,有一次陆俊就看到五匹骡马接二连三地摔进了悬崖峭壁,于是山炮连的**兄们只得把火炮拆开后自己扛着。
这天,这支中**混合部队攀下一座悬崖,能看见在前面不远**,有一块稍微平缓的开阔地,今天早上刚下了大雨,虽然已经是下午,但山道上还是非常湿滑,士兵们在悬崖峭壁上攀登所消耗体力是非常大的,现在正好可以乘机休息休息,这时长官传来命令,让部队在前面停止前进,就地休息——也因为这是航空地图上标出来的合适空投点,在进入苦蛮山八天以来,由于天气原因,空中补给总是不能及时,他们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今天天气稍稍好转,说不定飞机能投下他们所急需的物资。
休息的时候,李扬听到他排里的曾靖扬**里不停地唱着一首歌,调子很怪异,至于歌词,似乎是当地土语之类,忍不住问道:“你在唱些什么?是不是你老家的东西?”
曾靖扬停住歌声,回答道:“报告长官,是我进山前从当地土人那里学来的。”
李扬心想也只有你有这份闲心,和那群家伙学什么土歌,这不会是他们拜巫神时念的咒语吧?不过他忽然有了点兴趣,于是问道:“你唱的歌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