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上的感觉很神奇,虽然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是温斯璟陪着自己回去的,从s市回来之后,郁尔穆的心情要比去之前好了很多,甚至比以往每次回去之后再回来都要好。
她私下脾气再硬,偶尔想到这么多年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也免不了伤心难过。
刚开始也会偷偷哭,觉得委屈和心酸,哭着哭着就跟麻木了一样,到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
郁寒兮是站在她这边,可中间毕竟隔着自己的亲爸亲妈。
有些时候,他也会很无力。
而郁尔穆也不是个喜欢给人找麻烦的人,时间太久了,忽然有人这么全心全意的护着自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毕竟,是她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
大四基本都没什么课了,可郁尔穆感觉每天的时间都还是排的满满的。
跟大一大二的时候并无差别。
延江大学和东城大学的交流会前三天,郁尔穆小组把教授在大会上的学术资料、ppt、还有要展示的样品机顺利完成。
在家里窝了两天写文,郁尔穆在交流会的前一天下午,才拆了编辑芊芊大前天就给她寄过来的包裹,除了最新加印的珍藏版《依米花》样书和上千份的待签名扉页纸,还有一包…活络筋骨的膏药贴。
郁尔穆:“……”
她看着那包膏药“啧”了一声,为有这么贴心的编辑的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并不。看着被胶带封的严严实实的便利贴上那大大的笑脸颜文字,郁尔穆都无力吐槽了。
她把拆开的快递拍了个照片,发微信给她。
尔等跪着退下:这么多年了,你画画的水平依旧,连个颜文字都画不好。鄙视
芊芊真的很瘦:我画的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签名签的快就行,快递到了两天我都忍着没催你,接下来该怎么办,撩撩童鞋你应该知道?
尔等跪着退下:和平分手叭,大吵大闹姿势不好看。
芊芊真的很瘦:好的,前半年你过来说好吃的那几样东西,我中午刚给你寄过去,快递应该还没走,我现在就把快递叫回来,毕竟分手了。
郁尔穆看着最后芊芊发过来的那条消息,默默把刚刚发出去的那句话给撤了回来。
尔等跪着退下:下周给你寄过去哟。爱心爱心亲亲
芊芊真的很瘦:就知道你这只小吃货!笑哭
又给芊芊贫了几句,确定那包好吃的不会被半路退回之后,郁尔穆才拿着样书,又抱了二分之一的扉页到温斯璟的书房准备大干一场。
温斯璟晚上加班,郁尔穆下午忙完最后一点事,去学校和苏小灿一起吃了晚饭,接着直接去了学校图书馆查毕设需要的资料,顺便再借几本书。
……
一直到晚上九点,温斯璟才从公司到学校,接她回家。
李天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郁尔穆正在浴室洗澡,温斯璟靠在床头看文件,听见她手机震动的声音,侧眸看被她丢在被子上的手机。
李天闻
有点刺眼的三个字,他扭头看床头柜上的闹钟,22:22。
这么晚找她?
温斯璟刚开始没理会,看着屏幕自动挂断,才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重新看手里的文件。
没过几秒钟,震动再次响起来。
他又看着屏幕闪了一会儿,才动了动身子,把文件扔到床头柜上,拿起来手机,走向浴室。
象征性地轻轻敲了敲浴室门,推开,看见满室的水汽里,在花洒下正冲刷着浑身泡沫的郁尔穆。
花洒的水流声里,敲门声其实听不大真切,晃神过后,门已经被温斯璟从外向里打开。
郁尔穆:“……”
还没张口,看见温斯璟脸色古古怪怪的看她。
看的她一时有点懵。
这表情跟平常他忙完工作从书房回来,而自己正好在洗澡时,非要缠着跟她洗鸳鸯浴的时候不一样,表情看起来…复杂了很多。
可不爽和醋意是明显刻在脑门上的。
反而看得郁尔穆更懵。
直到看见男人靠在门框上抬手扬了扬拿在手里的手机,她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有人给你打电话,”温斯璟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看着刚关上花洒看着他的郁尔穆,尽量用平时正常的声色给她说,“是李天闻。”
李天闻?
郁尔穆有些讶然,却对温斯璟的反常有了了然,觉得有些好笑,不甚在意的跟他说了句:“你先帮我接一下。”
然后打开花洒,继续洗澡。
温斯璟看了看她,既然她这么说了——
他按了绿色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作声。
听见话筒那头李天闻略带了些疑问的叫她“穆穆”时,温斯璟才皱了皱眉,回了他一句:“她在洗澡。”
郁尔穆:“……”
说她不方便接电话就行了,干嘛还非要说那么仔细。--,
李天闻似乎没想到会是一个男人接电话,而且声音听起来一听就知道是谁的男人,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他们会这么快就同居在一起。
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才喃喃道:“温总?”
“嗯。”
温斯璟看着冲完澡擦干身子,系上浴袍之后擦着头发的郁尔穆,声音压的很低。
半天没听见回话,温斯璟眉头拧的更紧,问他:“这么晚有事?”
“我是想问,”李天闻梗了下嗓子,才继续:“实习结束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时,她跟吴云菲约好的明天交流会后一起约吃饭的时间有没有定好。”
“然后?”温斯璟从镜子里看郁尔穆擦头发,问了他一句。
“我是想说,我好久——”李天闻悬崖勒马停一下,“我是说,我们大家好久没见面,看看是不是可以一起吃个饭。”
“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温斯璟尽量不带着情绪的又问他。
“我刚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所以——”他顿一下,“就打电话问一下。”
其实之所以李天闻这么晚才打电话,一是因为他需要给自己做太久的心理建设,二是他担心白天给她打电话怕她在上课,晚点给她打电话又怕她是和温斯璟在一起,所以才想着晚上临睡前打一个电话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早就同居住在了一起。
温斯璟闻言,心里轻嗤,看着擦着头发走到他身边的郁尔穆,在她伸过来手示意他把手机给她时,抬手握住她的手用了用力,在郁尔穆不备的小声惊呼中,拉她的手压到腰后,单臂抱她到怀里。
然后对话筒那头的李天闻说了句:“我帮你问问她。”
接着…低头看着怀里的郁尔穆低低叫了声:“宝贝。”
郁尔穆:“………………………….”
什么鬼…
“李天闻问你明天和,”温斯璟顿了一下,又问话筒里面的李天闻:“你刚刚说吴什么?”
李天闻震慑于刚刚他对她亲昵的称呼里,一时没有回过来神,在温斯璟问第二次时才结结巴巴的道:“吴,吴云菲。”
温斯璟“嗯”一声,低头看她:“李天闻想问你明天和那个吴云菲约好时间吃饭了吗?他想跟你们一起去。”
郁尔穆:“……下午四点,交流会结束之后去吃下午茶。”
温斯璟闻言,给电话那头的李天闻重复了一遍,接着问他:“还有事吗?”
“…没有了。”
“没有就挂了,”温斯璟低头凑到郁尔穆耳后,用鼻尖轻轻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蹭了蹭,声音清淡:“以后这么晚就不要打电话了,可能刚好在忙不方便。”
郁尔穆:“……………………”
她小手推了推说完话兀自挂断电话的温斯璟,用自由的那只手点点他胸口,跟教育小孩子似的:“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自从实习结束,李天闻除了给她偶尔微信发一两条问候消息,也从来没有电话联系过,这么晚他给她打电话,她还是挺奇怪的,为了避嫌才让温斯璟接的电话,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也太让人尴尬了。
温斯璟闻言面色略沉,只低眼瞧她没作声,在郁尔穆又张嘴想要说什么时,没给她机会反而直接低头吻上她。
压在她腰后的手收紧,他用力搅着她的小舌头,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也压在了她的小脑袋后面。
舌根被温斯璟搅的发疼,郁尔穆眉间拧着,呜咽两声,伸手推他。
钳制的力量不松反紧。
这个吻是带着很大脾气的,郁尔穆不可能感觉不出来,也不可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是,一个电话而已,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他接的,她连话都没给人说上半句。
郁尔穆觉得委屈,可温斯璟根本没打算停下。
意识到他的手在解她的睡袍带时,郁尔穆挣扎的力度加大,她用力撇开脸,躲开他的吻,对他莫名其妙的脾气有些生气:“不想。”
温斯璟想着上次在电梯门口那小子看她的黏糊眼神,心里就不舒服,这么晚看到他给她打电话,本身就够让人闹心了,完了电话刚挂断,这丫头还训他,替那小子说话。
他停下手,看她偏离的侧脸,到底是不忍心逼迫她。
可心里这会儿压了火,温斯璟想说点什么,又怕说出来的话不好听,伤到她,松开手,扭身出了房门。
到书房,才发现手里还握着那个罪魁祸首的手机,温斯璟紧抿着唇,瞪着手里的手机半晌,才有些火大的把它反扣到了办公桌上。
结果看到他的办公桌上,一沓签好名的扉页纸,他拿起来看,隐隐约约能看得出来“尔尔”的签名字体。
这不是他的东西,就只能是小孩的了,“尔尔”?小姑娘的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