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量垂着眼，将头埋的更低了。
“看着我！”导演冲小流量大声道。
小流量颤巍巍看着导演。
“你现在什么心情？”导演问。
“害……害怕。”
“害怕为什么没有表情？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害怕，不要忍，用你眼神告诉我，你在害怕，不要用声音说，用你神态来告诉我，你正在害怕！”导演一句比一句提高了音量，依旧是一副凶狠的模样。
小流量几乎是想都没想，面无表情的那张面具被打碎，从眉头开始碎裂，蹙着的眉头轻微颤动了一毫，眸光开始浮动，他竭力忍着，又吸了吸鼻子，在导演强势的演技逼迫之下，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后退。
导演知道自己吓到人家孩子了，然而流量现在情绪酝酿的正好，往下再逼一逼，说不定就能解放一丝天性出来！
然而，这种狠心的念头很快就被遏制住，再怎么想要人家的反应，也不能欺负孩子呀！
导演一向都是个好人，不是装好人，是他骨子里就带着心软，他会苛刻作品，但同时也会体谅演员，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别人，也不会当真把人家孩子给逼哭，当下便即刻从戏里出来，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流量的肩，又很快放开，又放柔了语调:“哎，没错，这个恐惧很真实，你先平复一下，从戏里出来，我们再开始下一个情绪训练。”
流量眼睛酸的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导演又重复问道:“那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不知道……”小流量终于被磨的分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了。
导演替他回答:“应该是五味陈杂。”
小流量不太明白这个词代表的情绪，揉了揉眼睛看着他。
导演给他解释道:“因为你现在分不出我话里的真假，你不知道我上一句在演戏，还是这一句在演戏，你不知道我哪句话是假的，哪句话又是发自真心，你觉得自己被我逼的害怕了很丢脸，一方面觉得我会看不起你，一方面又讨厌我这种行为，各种心情都带一点，全部揉杂在一起，你便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了。”“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