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
少年神情愈发仿徨，睁大眼睛看着远处的玩家，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神迷茫中混杂着不安与惊恐。
“我是..d739..对不起，是d739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对不起..我.是..唔！”
少年突然半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喘着气。
违心说出专门用来刺激实验的话，【星月夜】感觉自己良心隐隐作痛，但为了维持人设，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
蝶翼再次展开，将实验体包裹在内。
玩家只能看到那对妖冶的蓝紫色蝶翼因为疼痛而微微战栗。
原本萦绕在茧丝上的荧光骤然增多。
玩家身上扫过一道血光，顺利夺回身体的掌控权。
“走！”在设定解锁的瞬间，【放火烧山】反应迅速地发动技能。。
空间裂隙再次被打开，随着镜面破碎的声音，玩家的身影消失不见。
所以也没有人听到少年所说的那句话。
少年跪在地上，挣扎着，看相海妖原本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同为半污染物的个体残留下来的海腥气，借助血液，少年很好地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是前辈吗？”
既然是前辈，那为什么不来救我。
——很遗憾，不合格的失败品没有存在的必要
另一个声音又出现在实验体脑海中。
少年神情微滞。
“不要...不要抛弃d739，对不起..”
“好饿...想吃东西。”
被独自留在牢笼中的实验体的蝶翼幽幽打开，露出底下少年本就过分绮丽的面容。
与之前不同等是，少年白皙的皮肤上增加了一些诡异的银蓝色纹路。
从少年的眼尾，一直蔓延到颈侧，最后向衣物的深处延伸。
蝶身后原本披散着的墨色长发被犹若活物的洁白茧丝轻轻挽起。
那对精美的蝶翼也化作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眼睛，脸上的纹路...一切不属于人类的特征都被隐去。
最后，留在牢笼中的少年已经完全与正常人无异。
蝶抬头看向远方，眼睛再次化成覆瞳。
“饿。”少年似乎有些委屈，喃喃道。
似乎是在回应少年的呼唤，笼中的茧体逐渐解体，附着在茧丝上的莹蓝色鳞粉也逐渐消失。
剥落出来的茧丝是最为原始的纯白色，萦绕在少年身周，化作贴身的衣物。
整个少年身上仿佛都只有黑、白、蓝三种颜色。
黑色的发丝，白色的皮肤和丝织布料，蓝色的发尾和眼睛。
实验体看向玩家进来时打开的房门。
玩家已经通过空间权能瞬移离开，没有人有余心把门关上。
外界的光线透进来，驱散了房内浓墨一般让人窒息的黑暗。
空气中隐约残留着猎物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海腥味。
原本被压下去的食欲又升起来。
源自污染物互噬的本能。
“好饿。”
少年轻语道，歪着头，幽蓝色的眼睛准确地看向远处的一个位置。
仿佛能透过层层阻碍，直接看到那只逃跑的猎物。
不太谨慎的猎物并没有註意到身上沾染的鳞粉。
真好。
————
拍卖会为宾客准备的房间。
“嗷！活过来啦！”重获新生的玩家欢呼雀跃，身后的鳞尾兴奋地扫过地面，发出沈闷的拍击声。
在精致高贵的瓷砖地板上留下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
【放火烧山】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摁住好友乱动的尾巴。
破坏公物不可取。
主要原因其实是害怕楼下的宾客上楼找麻烦。
尾巴处传来异样的触感，【ea】神情迷茫：“嗯？”
很明显，海妖的尾巴并不愿意被束缚住，自发地开始挣扎。
血蝶也看不过去，落在了不安分的鳞尾上。
尾巴被麻逼，终于没了动静。
【放火烧山】无语：“管好你自己的尾巴。”
【ea】抱住自己因为被麻醉而没了知觉的尾巴，又试着甩了甩，鳞尾的尾巴尖顽固地抽动一下，示意它还能继续浪。
“我不知道，它自己动的，不关我事。”
玩家一把捂住自己不安分的尾巴，无情甩锅。
【星月夜】并没有参与到他们关于尾巴的讨论中，靠在墻角，启动了瑟裏留在自己手心的精神印记。
【星月夜】：“已经确定了，拍卖会的压轴卖品就是d739。”
印记对面的人没有什么回应，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需要处理还是？”
想到那个被困在牢笼之中的实验体，【星月夜】又忍不住地皱眉。
“不必，性价比太低。”
“失败的实验体本来就活不了多久，註意不要让它暴露组织信息就行。”
研究员几句话决定了实验体的处理方案，随后便不耐烦地切断了与【星月夜】的通讯链接。
玩家长嘆口气。
他本来想直接联系瑟裏。
奈何方舟大人太忙，通讯转接给了负责实验体管理的研究员。
在地下时，根据诡灵蝶的信息，研究员搜索出了融合污染物为诡灵蝶的实验体编号，并告知了玩家。
但组织的帮助也仅限于次。
一个被污染物侵蚀神智，有失控风险的实验体并不值得组织浪费任何精力。
充其量会防备一下流落在外的实验体暴露组织相关信息。
自己喊处蝶在组织中的代号时，少年异样的反应又出现在玩家眼前。
【星月夜】严重怀疑在舍弃d739之前，组织已经清洗过实验体的记忆。
现在组织的重心应该在内部，调查和清洗敢于倒卖实验体的人员。
因为组织外成员的到来，时羿恢覆成白发的状态。
同为实验体的青年并没有对此抒发任何看法，冷眼旁观。
玩家又联想到那位研究员的语气。
【星月夜】迟疑地看向角色。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组织为了防止信息洩露，极大概率会派一个人彻底销毁d739的痕迹。
而这个任务执行人员的最佳人选，无疑就是正在拍卖会执行任务的时羿。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玩家无奈，心中微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