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黎葬和中央异能学院达成合作就不难理解了。
尤其在异能学院中,还养着一只与实验体同样的半污染物。
顺理成章的,这一名半污染物成为了学院和黎葬他们的交接者。
黎葬没有多管两人之间的相处状况,看向祭坛上趴伏着的蝶兽:“还能撑得住侵蚀吗?”
蝶轻轻摇头,略过了这个问题,转而问到:“组织那边没人註意到我们吗?”
黎葬半瞇着眼,看向所有失败品中,按道理而言,应该已经被污染彻底侵蚀,失去神智的最后一个祭品。
红发青年最终摊开手:“那位的尸体逃了,他们现在可没闲心管我们这边,再说了,三号就算想查,也查不了这么细。”
“我们可是好好执行了组织的任务呢,不是吗?”
黎葬嘲讽一般,轻笑一声。
无论是七号覆生失败品,把实验题当做容器压缩提纯污染的任务,还是不存在的十三号,以身祭裂隙的任务...
以及十一号,彻底处理失败品的任务,也很快就能完成。
“他们说让我处理蝶。”
时羿想起组织这一个奇怪的任务,皱了皱眉。
但实际情况却是,处于茧期的血蝶在裂隙中,被另外一个同样来自组织的实验体坑害。
加上组织恰到好处的处罚,让精神体本就脆弱的血蝶更难以抵抗同组织实验体的攻击。
而诡灵蝶蝶粉对血蝶的克制,组织也不会考虑不到。
在拍卖会中已经有黎葬坐镇的情况下,把茧期的血蝶派入裂隙执行任务...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怎么说呢?”
黎葬意味深长地看着时羿,笑了笑,“小伊尔文,你知道血肉重塑对与他们还可以有什么作用吗?”
“比如,餵给下面那位,给祂提供一个可靠的身躯。”
造神计划的神,可不一定仅指融合了祂部分碎片的实验体。
世界上不是还有一个更接近于神的存在吗?
先是压缩聚合污染能量,输给地下的那个存在。
随后再让实验体去献祭,彻底开启裂隙,释放出高浓度污染。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培养出一个更具有价值的“神祗”。
如果血蝶有能力破开这个局,存活下来,那再好不过。
如果没有,那本就越界的蝶兽,在组织眼中价值继续下滑,用来当做祭品餵给“神祗”,也是价值的另一种体现。
黎葬没有继续解释:“不用担心三号,只要你们不犯什么直接危害组织大大事。”
就算是瑟裏,也无法随时完全监控实验体们的行为和思想。
这样做太耗能了,性价比太低。
那位中央监管系统一般只监视实验体们的言行。
只有在实验题犯事时,才会彻查实验体的思维。
能获得精神链接资格的实验体并不多。
组织中的大部分成员,都只是被纳入了精神网络的监管,而没有使用精神链接的权限。
没有人知道精神链接网络的覆盖范围有多大。
凡是被标记过,不管你逃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
从虚拟的网络,到真实世界的每一个角角缝缝,就算躲进裂隙深处,也不可能避免瑟裏的监管。
“三号,估计早就被被数据冲傻了。”
“疯子才会将自己意识数据化,然后接入全世界到网络系统中。”
似乎是想到一些不美好的事情,黎葬嘴角抽搐。
“以及,小心方舟。”
瑟裏对时羿提醒到:“异协负责监管的那群废物,连中控系统被入侵取代了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
时羿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慢慢在心中把三号从有些危险,划分为绝对危险。
他对瑟裏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星月夜】就是被三号拉入组织的。
按黎葬的话而言,应该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尤其对于他们这些组织的反叛者而言。
黎葬意味不明地看向伊卡洛斯。
金知道对方的言下之意。
“你没有证据证明方舟的问题,我也没有。异协的那群人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用的工具。”
也就是说,瑟裏对中控系统,乃至整个网络世界的掌控,很难被动摇。
只能规避t。
黎葬无奈摊了摊手:“好吧,这件事略过,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彼岸花毫无征兆,将诡灵蝶包裹禁锢。
黎葬看向表情无辜的蝶。
“组织损耗的这么多实验体中,可没有一个人能在被污染彻底侵蚀的情况下,保持理智。”
“你是说,我应该相信蝶是那个得天独厚,天赋异禀的实验体...”黎葬冷着脸,“还是该怀疑阁下的身份。”
在被裂隙吞噬的时刻,蝶就失去了理智,迎来自己的死亡。
实验体们不会承认,被污染彻底侵蚀同化的怪物,是自己。
这一切都是在他们计划中,已经设想好的代价。
事实上,在被送到拍卖会时,蝶就已经死去了,之后的存在,都是被彼岸花覆生的幻影。
卡在成功边缘的废品,最合格的,用于浓缩污染的容器,也是最适宜的祭品。
彼岸花所谓的覆生,也只是再次重覆一遍从生到死的历程而已。
死亡的节点依旧无法避免,被彼岸花覆生的那一刻起,死亡就早已註定。
无论重来多少次,依旧会在相同的“生命轨迹”中死亡。
d739淡然地加入黎葬的计划,接受自己的死亡。
同时用自己的死亡告诫血蝶,组织不可信任。
组织不会怀疑严格执行任务的d739,只会怀疑血蝶会不会真的因为这一件事升起反心。
并将他们的怀疑强加在血蝶身上。
率先的牺牲者不应该被人取代,被人顶替,被人覆制。
看见死而覆生的同伴,黎葬的脸色彻底阴沈下来。
时羿并没有错过黎葬眼中闪过的一丝警惕。
能让葬送者忌惮的存在...
血蝶想起自己在地底感知到的,那一个不可名状的事物。
“你在怀疑我...”
蝶歪了歪头,看向红发的实验体,嘴角上扬,再次确定,“你怀疑我了。”
“你在想,我醒来了,是不是?”
蝶似笑非笑地看着黎葬。
在怀疑开始产生的那一刻,实验体几乎默认了,“眼前”的蝶由另一个人扮演。
重要的不是蝶的身份被识破,而是另一个人的存在被肯定。
在血蝶的感知中,地下深处那个概念的混杂体终于有了定义,开始转化。
“走!”
黎葬反应过来自己犯下的错误。
他是傻子才会乱给那东西下定义。
虽然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慌乱,但血蝶还是展开翅膀,捞过黎葬,凭借极快的速度闪身到远处。
羽龙有翅膀,所以时羿优先带过行动相对没那么迅疾的黎葬。
然而当时羿回头看去时,却没看见任何金色的身影。
羽龙留在原地,甚至更靠近蝶。
那已经不能说是靠近了,青年将头凑近蝶的脖子,似乎是嗅了嗅。
然后,没有任何征召的,羽龙巨型的虚影覆现,将整只蝶兽,包括蝶,一口吞下。
时羿:?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