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想象到那副美好的画面,兴奋地勾起嘴角,但很快,想起现状,实验体的嘴角就被压平,冷哼一声。
被彼岸花覆生的实验体失去了身体的控制能力,根本无法对现在的“队友”下手。
少年漠然着脸,看着空中翩飞的幽蓝蝶兽:“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破绽,该死的叛徒。”
迎接他的是蝶兽一声嗤笑。
高傲的实验体并不忠心于组织,但也决然不会接受被其他实验体挟持控制。
五号的所有生命阶段性格一样的高傲,决然不肯屈服于彼岸花的胁迫,黎葬便直接把五号的生命回溯到临死前的那一个阶段。
作为打架的主力打手,自然是活的越久,战斗经验就越丰富,就越利于战况。
代价是,记仇的实验体清楚地记住了自己的死因,那只看似柔弱,捅t人心窝子时却毫不留情的漂亮蝴蝶。
实验体反抗的手段很简单,彼岸花覆生他需要损耗大量能量,黑毛狐貍就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送死”。
一直到蝶发现“队友”死亡次数的问题。
过分漂亮的实验体落在五号身前,幽幽说道:“哥哥,你好废啊,是不是不行?”
气得实验体差点没当场和蝴蝶打起来。
高傲的狐貍是决然不肯因为这件事被认为不行的,于是便把怒火转换到鸟群身上。
黎葬没有理会鬼狐的挑衅,看向空中少年指代的“她”。
四号,风。
女生侧身坐在巨大的白鸟之上,表情无喜无悲:“七号,你不应该背叛组织的。”
她只是有些疑惑,相比其他死亡或者好不容易留存下来的实验体,七号的经历可以说是一场顺利,从实验起步的阶段就一直名列前茅,一路推进到最后的步骤。
组织有时候会让成功的实验体前辈为这些预备实验体进行宣讲,风记得当初那个红色头发的小孩。
高天赋的实验体总是容易得到额外的关註。
少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绯红的双眸中看不出什么神情,咧着嘴笑:“很荣幸认识你,前辈。”
少年问她,当初她的同期有几个活下来了。
女生想了想,回答没有,只有她活了下来。
事实上,在所有批次的实验中,实验体损耗率为100%的实验才是多数,好不容易才会出现几个成功的实验体。
能出现两个及以上数量实验体存活的实验批次,在女生的印象中,是没有的。
在很长一段后,风才从研究员无意谈起的对话中得知,在当初那段时期,融合了彼岸花污染物的实验体被逼着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同期。
包括一些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同期,一个还是两个,但他们污染物的融合出了岔子,精神变得极不稳定,攻击欲望过高,难以被掌控。
而且能力和彼岸花有所重合。
于是研究员一声令下,干脆将所有实验体都餵给彼岸花。
然后将他/它们覆活,被覆生的实验体会完美继承生前的能力。
以最大程度利用废弃实验体们的残余价值。
在实验成功后,七号便接手了拍卖会地底祭祀平臺,一路顺风顺水。
所以风很疑惑对方背叛的原因,为了所谓的同期?这个理由对于实验体而言过于可笑。
她和那些研究员都不知道,实验体将异能的负面作用隐瞒得极好。
每一次覆生,黎葬都会再次经历一遍被覆生者的生死历程,这对实验体的精神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生与死间的记忆,是包括覆生者的所有情感感受的,对死亡的恐惧,对组织的憎恶,对外界的向往,对未来的期望...
实验体殷红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雨水打湿后,色泽妖冶地仿佛能滴出血来,语气平和:“看见下面那些实验体了吗?”
“有些其实能活下来的。”包括蝶。
十三已经成功融合实验体,他可以活下来的,带着实验体同期们的期望,被过分照顾的少年被留了下来,因为在厮杀的最后,实验体们被告知,实验体的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
只剩下第十三个。
他们是最后一批实验体。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的厮杀皆是徒劳,因为活下来的人只可能有一个。
这个名额被让给了d739。
d739在手术后近乎濒死,却直接被放弃来抢救,送到彼岸花手中,彻底失去生命。
风看了眼幽蓝色眼睛的漂亮少年,很快明白了研究员为什么会选择放弃少年,他们需要的是被培养出的蛊王,而不是一个被刻意保护着留到最后的美丽废物。
但少年原本应该活下来的,容颜本身也是价值的一部分,不是吗,按照组织的标准?
但实验体被研究员随意地判下了死刑。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快就行动的。”黎葬非常惋惜地长嘆,“奈何组织一直在把这么优良的人手资源往我手中送啊?”
“小十三是一个,小十一是一个,哦对了。”
“让我想想。”
黎葬勾起嘴角:“小八好像也是一个,对吧?明明可以活下来,却要被组织刻意舍弃牺牲的实验体。”
八号,在“凈化”残片过程中,唯一一个失败的实验体。
熟悉的编号让风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黎葬:“不合格的实验体被舍弃是应该的,那些研究员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但真是遗憾,被送来让彼岸花覆生的实验体,记忆也会被彼岸花同步读取,伴随着记忆中的真相。
组织那些研究员可真是一群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家伙。
少女留着洁白柔软的齐腰长发,从绯红的花瓣中被覆生,同样洁白的羽翼垂落在背后。
在此前的战斗过程中,黎葬从来没有把女生喊出来动手过。
飓风中,女生的长发扬起,像是朵轻飘飘的云,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灾难性的风暴摧毁。
在那个瞬间,所有肆虐的风暴停息,大约十一二岁的女孩捂着被风吹乱的长发,茫然地抬起眼。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浅红色,看见高空中的另一位女性实验体前辈后,眼睛猛的瞪圆,惊喜地喊到:“姐姐?!”
女孩的声音也是弱弱的,混在风声中,很不起眼,但高空中的实验体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很快,被覆生,记忆被重塑到死亡前那一刻的少女低下头,看着毫发无伤的双手,很困惑。
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从危险的裂隙来到这个地方的,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