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道士老头(14)
◎这可真是太幸运了!◎
五个月后,一辆气派敞亮的越野车停在了镇西的便民超市门口。
两个身穿传统风格衣裙的年轻姑娘,嘻嘻哈哈地跳下了车,说说笑笑地走进超市。
正守着收银台的两个营业员大妈互相看了眼,不用对话也传达出了两个字的信息。
游客!
自打他们镇上的沿河街上出了两处文物古迹以后,不但沿河街再也不拆迁了,镇政府甚至还专门维修了沿河街的道路和住宅围墙,让它们都跟静尘观保持一致的风格。
静尘观也恢复了当年全盛时期的传统,每月初一的庙会。
据说这是建起静尘观以后就渐渐形成的传统,不过是不是传统,镇上的老百姓也不在乎。
每个月都有一个能去逛吃玩(摆摊)的地方,谁不乐意啊?
虽然大妈说得一脸羡慕,但同伴关注的却是另外的事。
老李家有头脑,两个月前就把店面扩大,还换了个招牌,加上了什么农家走地烧鸡。
但渐渐的,不光是本县,就连邻县,邻县的邻县甚至外省人,都来他们这儿旅游了。
“车挺好啊,估计不差钱。”
“咳,瞧你说的,我不过是想着观主可真是太能了,他怎么什么都会呢?”
“是啊,才五十个,也太少了!总听说那符多灵多灵的,咱还是本镇的人呢,都还没抢着呢!依我看,老观主就该提高了价,这抢的人不就少了?”
毕竟,这边是通往镇东的必经之路,来往的游客们进来买瓶水,来个泡面,拿包纸巾,七零八碎的都能买不少。
“学剑?还是义务的?”
“能当一观之主的,肯定能啊!诶,你忘记了,人家观主做出来的符,都灵得很!可惜就是太难抢了!一个月也就往外卖五十个。这五十个还是得用手机上人家那小程序上抢的!”
“嗨,这说明大师是真大师呗!只有那没能耐的,才要到处吹牛好骗这骗那呢!”
而车上的另外两个人也下了车。
“诶,还是老李有眼光啊!”
她家里人倒是抢到了一个,给她儿子戴着呢,那孩子是干长途司机的,多一个灵符,家里人都安心。
“咦,你没听说?观主司道长,每周都会固定抽出半天时间义务教香客们学剑,半天时间弹琴啊……”
先前的两位超市大妈这会儿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看到老姐妹那闪烁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四个人说笑着朝超市旁边的小饭馆走了过去。
“那老方头家对面就是道观,去烧个香啊,学个剑啊,听个琴啊啥的都方便得很!要不你当游客们傻啊?”
人家别的镇可是都有庙会的,他们镇这不也就填补上以往的空白了么?
而县上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儿,每个月都还挺乐意往他们镇上跑的,弄得庙会也越发的热闹。
不过她才不会给这位老姐们说她家有一个呢,这老姐妹嘴太快了,让她知道了,就等于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家可不想惹来红眼病!
“旻牌的,离咱们省可是好远的!这都能来啊!”
“这些外地人,是咋就知道老李家的饭还不错了呢?”
“嗨,要说有眼光,人家那老方头,眼光也不差啊!”
“那哪能行啊!像咱们都住的是楼房,那不行的,必须得镇东边那种,一家一院的才能当民宿呢,再说咱这西边离道观也远啊!”
“你说道观对面住的老方头?”
既然这么灵,收个五百一千的,不为过吧?
另一个大妈却是笑呵呵的,“人家老道长可是说了,他观里出售的就是个工艺品,没有特殊功能的,所以才会卖得不贵,卖的就是人家那个手工!”
“是啊,那老方头精得很,把自己个家的空房间收拾出来,还租下了邻居家的空房间,开了什么民宿,一天天就守在家里数钱!”
“说起来,还是沿河街的那些人沾了大光了,当初那个大老板要拆迁,给了他们一笔钱,后来拆不成了,大老板只好又把院子还回去,他们退的钱可只有一半!这帮人白白挣了笔钱,还能守着道观做点小买卖,开民宿的开民宿,卖吃食的卖吃食,就那个老马,走路一拐一拐的,你知道吧,家里儿子不成器,也不出去干活,全靠她给饭店洗碗挣点小钱,结果现在回去在家里卖烧饼,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挣上万块呢!”
“烧个香我知道,这怎么还学剑听琴啥的呢?”
那烧鸡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走地的吧,那味道是真不错,烂乎入味的,就是贵了点,一整只要六十多呢!
才重新开张一个多月,他家来的客人就越来越多了。
当她没抢吗?
她全家上阵,没事就抢,这不是抢不着么?
要让她说,老观主就该把价提高点,一个才一两百,还是纯玉石的,可不是谁都舍得来抢么?
“自己家的空房间就行?”
“看乐乐视频呗!只要有几个吃过的往乐乐视频上一发,那看的人可就多了。现在的人又有车,动不动就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可不就过来了呗?”
“可不么,今儿也不是双休日呀。”
“诶,你不会是想让你家小孙子去学剑吧?人家观主可是不教十岁以下的小孩儿!你家小孙子才五岁!”
果然,两位年轻女孩是进来买了两瓶罐装奶茶,两罐啤酒。
她家里也有两个空房间啊,平时老头子啥也不干,不如就叫他当招待好了。
“明明就是灵符,非得说是手工,看看人家那些出名的大师,哪个不是传得神乎其神的,咱们镇上好不容易有个厉害的大师,可偏偏要藏着掖着!”
听得收银台大妈也心动了。
就连他们在镇西开超市的,也能沾上点光。
“隔壁老李家饭店生意可是比咱超市还强呢!”
“那个大老板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咦,说起来,最近好像没再见过他手上的那些人了,有个黑胖黑胖的,姓王的,他手下还有几个人,最近都没见过他们了!”
他们这个超市是这一片最大的超市,基本上所有的人她们能见得着,自打道观里的老道长成了全镇的大名人,那些从前得罪过老道长的人,可不就也顺带着成了大伙嘴里的谈资?
“这个我知道,我楼下的表哥就住在那个姓王的对门,说是把房子卖了,出国打工去了。都说是怕老道长给他做法哩!哈哈哈,有老道长,这些个癞头混子,也都老实了,倒是真不错。”
“那也真是该!不过,就他,还出国?不是说就是初中毕业?这也能出国的?”
“嗨,你当他去那些发达有钱国家呢?他去的是那儿!”
售货大妈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老姐们瞬间领悟,“哦……那儿啊!”
好家伙,这一竿子出去,就搞电话诈骗了啊!不过那玩意儿可不是好搞的,不定什么时候就送了小命,腰子也保不住了。
两位老姐妹聊得热火朝天,就听到外头马达声响,又有游客来了,这才暂时稍歇。
二十分钟后,隔壁老李走地鸡饭馆里,游客们酒足饭饱陆续出来,坐上私家车,又直奔镇东而去。
远远地看到了当地镇政府立的蓝色指路牌,乡镇马路上的私家车也放缓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