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比钟声还要低沉磁性的声音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她的思维,云姑娘长长的睫毛闪动,眼帘拉开便是清澈透亮的黑眸,眼前男人俊美的半张脸带着笑意,瞬间清醒的云姑娘马上从男人身上直起身子正襟危坐,四下环顾,周围人声鼎沸好像都在沉浸年宴,脸上发热的姑娘忙站起身晃着脑袋结巴:“我,我去外面,透,透风。”
说完后的姑娘像只受惊的雀鸟仓惶从侧门跑出去,敏捷的动作真是可爱极了,伯虞端起一杯茶感受手心的温热,不够柔软,伯虞有些可惜的抚摸着杯子上的花纹,是雪花花纹啊!
不知道穿过多少长廊的云姑娘终于气结停下,脱离的四肢软软的靠在墙上,四下一看完全不认识路。
云姑娘暗骂自己笨蛋,毛躁的抓抓自己的后脑勺,努力将脑海中残余的幼时记忆挥之脑后,心里酸涩的味道几乎要蔓延到舌根,兰华风已经不在了,那些回忆已经没有意义了。
云姑娘强硬逼迫自己不要在回想,刚刚在年宴上竟然睡的那么熟,作为业余杀手的云姑娘依旧觉得自己太不称职了。
等到气平后云姑娘扶着墙壁缓缓走在昏暗的过道上,零星的宫灯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的路,极为谨慎的云姑娘疲惫中还要打起精神感觉四周的动静。
云姑娘觉得自己好像走的太偏了,因为她现在还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侍卫,摸索了一会儿,云姑娘有些踌躇,加下的过道太长,这不符合皇宫九曲十折的设计,回头看看,依旧是看不到边,心思都要揪一起的云姑娘狠狠心一踮脚便跃上矮墙踉跄一下才稳住。
身体越来越虚弱,最近经常受伤也没怎么疗伤,旧伤加新伤的身体只是强弩之末,只是提气跃上墙头这样的事竟然能让她恍惚半天,脚下虚浮像是在飘,丹田处也有稍微闷痛,最可悲的是,她好饿。
云姑娘悲伤的发现自己最近经常饿,胃本来就不好的云姑娘都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己即将萎缩的坏胃。
云袖一展绣鞋轻点,墙瓦无声人影绰绰,云姑娘鬼魅一般俊俏的轻功在墙头快速穿梭不留泥水,脸色苍白的小脸在宫灯晃映下惊艳如艳鬼,花俏的眉眼认真注视前方,琉璃黑玉般的眸子映着前方无尽的昏暗,云降雪不相信自己会迷失在皇宫里,兰华风曾经为了讨她欢心专门给他见皇宫的野史小历,喜爱奢华建筑的云姑娘缠着兰华风仔仔细细讲过皇宫格局。
皇上在中,妃子在南,太子在东,冷宫在北。
脚下的城墙应该属于冷宫范围,云姑娘快速判断出方向后往西南方向腾空跃起,伶俐的脚尖点着高高翘起的房檐小心避开巡逻侍卫在皇宫上空飞快穿梭,御花园就在西面。
“谁!!!”
一批金甲满身的侍卫怒喝上空掠过的一团黑色,明晃晃的刀剑直指一处房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