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从我这裏带走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是怎样一种震撼呢?冲破门口的阻拦,好不容易站在议事厅门口,就听到那个少年霸道无比的宣言,雪奈一下子没了言语。
那并不是陌生的话,然而此刻她却莫名地有股落泪的冲动,茶色的眸子眨了眨,她在由良惊讶的目光下顿住了原本打算推门的动作,一手握住那只小小的傀儡,另一手就那么搁置在门把上,随后听到议事厅内炸开了锅的声音。
“你不要太狂妄!不要以为你战功显赫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其中一个高层叫嚣着,因为少年睥睨的神色而不由得恼羞成怒,将矛头转向千代,“你教出的好孙子!”
千代不由得一僵,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啪!”的一声巨响就震得屋内与屋外的人同时一惊。
高层们齐齐看去,就见原本倨傲地不理会任何指责的少年一掌再度拍在桌上,忽然站起身,眼神冷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声音低沈,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这是我的事,和千代婆婆有什么关系?”
众人楞了下,似乎终于明白这个少年对自己的祖母还有一丝眷恋,不由的紧咬住不放,“身为砂隐高层顾问,居然放纵自己的孙子,枉顾村子的规定收容一个潜藏巨大危险的俘虏,”註意到那对祖孙同时一僵,那人更加得意地搬起律法,“而你在刚才居然谋害了雾隐派来的使者,这将给我们与雾隐的结盟带来很大困扰……”
站在屋外的纤弱身影顿时一僵,他们在说什么?砂隐和雾隐结盟?
那个过于警惕的村子居然在这种时候提出结盟,她几乎已经想象的到那是为什么。
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下意识地紧握住爱染,混乱的意志让她听不清接下来的话,满脑子都是那些血腥而残忍的过往,那个一度让她想一死解脱的残酷人生。
她看到血之期末考时自己颤抖着向同龄孩子挥刀相向时恐惧而茫然的表情,她看到站在成堆的尸体旁自己惶恐而虚伪的罪恶,她看到她的父母无视她痛苦挣扎时漠然而残忍的脸色,她看到自昏暗中醒来,那些医疗忍者麻木而冰冷的神情。
他们说,她必须要活着。
那些心酸的心痛的过往忽然涌上,她的身子不由的瘫软下来,手中的傀儡也随之落在地上,她怔怔的视线落在爱染死寂而茫然的表情上,排山倒海的恐惧与绝望快要将她淹没的时候,才终于听到救赎的声音。
“我不喜欢重覆说过的话,”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然而知他甚深的少女却明白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忍不住扯开嘴角,然后果然听见那个霸道的少年再度毫不客气的宣言,“和雾隐结盟什么的随你们便,但是一定给我记住了,砂隐没有浅仓爱染这个人,也不要想从我这裏拿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蝎就直直地起身离开了,不顾身后再度炸开了锅般的激烈讨论,不安的情绪迅速生成且急剧增长,让他不由得担心起一个人的雪奈,只想赶紧回去,却在推开门的瞬间僵住了,看着呆坐在门口的少女,良久,才愤怒的低吼,“天杀的你怎么在这裏?”
他不是说了不要出门?
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雪奈匆忙捡起爱染,狼狈地爬起身,在蝎愤怒与不解的目光下将那只小小傀儡举起放在手心,声音轻柔地不可思议,“蝎,你看,她会笑哎……”
那抹笑容迎着砂隐的朝阳,灿烂而纯洁。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羞怯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先前的痛苦与苍白,让一直隐在暗处的由良忍不住有些不忍,蝎更是在眉头打了个死结,“难看死了。”
笑意顿时僵在嘴角,雪奈的手无力的滑下,低下头,楞楞地看着爱染又恢覆死寂的神色,声音也变的低落不已,“是吗?”
我说的是你的笑容。
想说的话顿时莫名地哽住了,蝎盯着少女温暖的发,心裏莫名地烦躁着,他想要的不是这样虚伪的笑容。
喧闹不休的议事厅也诡异地沈默了,看着本次话题的主角居然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砂隐村的重要基地,三代风影忍不住皱起眉,威严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愤怒,“谁能告诉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门口那些守卫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