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当初的约定,蝎的眉头皱的死紧,照理说已经解决了一切,雪奈应该要回来了……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袖中的小小傀儡,蝎不安的想着,她究竟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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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看着怀中沈默的小小身影,那与自己酷似的发色让雪奈的心底不由得有些恍惚,无意识地伸手抚向那发丝,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她低下头,迎着一双茶色的眸子。
“妈……妈……”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裏突兀不已,雪奈眨了眨眼,忽然就感到心酸。
这大概是她本就够惊险的一生最大的意外吧!因为那个女人自私到残忍的选择,整个浅仓家竟然都因为那名叫“爱染”的毒而死亡,雪奈在微微有些不忍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原来自己这能抗毒的体质,竟源自母亲的家族。
她是在看到这孩子的时候才醒悟到的。
当年那个女人在浅仓家的水井裏偷偷撒下毒药,就是知道只有拥有抗毒体质的她能够活下来,雪奈在努力压下心头窜起愧疚与不安试图离开浅仓家的时候,意外地感觉到了还有人存活的气息。
一个孩子,正踉跄着脚步向大厅跑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般,在大厅门口处被门槛绊倒,下一刻便哇哇大哭起来。
雪奈浑身一僵,颤抖着走上前,小女孩却在此时抬起了头,带泪的茶色瞳孔纯凈到让人窒息。
“妈妈……”她忽然张开双臂向雪奈扑来,后者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揽住那个小小的身体,尚在牙牙学语的孩童只是本能地寻求来自人体的温暖,却并不知道眼前的“妈妈”不是以前的那一个。
突然就记起曾无意中见到的那个女子,与那个女人如出一辙的金黄色的发,茶色的瞳孔温柔却隐忍,沈默地跟在丈夫身后,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说起来,你好像和那个小怪物的母亲是同宗呢!”
她记得自己无意中听到那个走在前方的男人如是说,不由得嘲讽地扬起嘴角,刚想抬步离开,却眼尖的看见那个女人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抱住婴儿的手臂也立即收得死紧,力气大的惊人,让小婴儿立即哇哇大哭起来,然后就是那个小小的家庭之间一阵慌乱。
雪奈在终于准备收回视线的一刻,才看到那个与自己有着一定血缘的女人,茶色的瞳孔偷偷洩下的一丝泪水。
她一直没能弄明白那泪水的意思,起初只以为是对母亲的怜悯,现在……看着这一片死寂的院子裏唯一还存活着的小女孩,雪奈眨了眨眼,忽然就明白了。
当年的那个妈妈,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个小女孩与浅仓爱染相同的体质,在这个冰冷而残忍的大家族裏,也註定了将拥有痛苦的一生。
“妈妈?”夜晚的冷风洩露出丝丝凉意,怀中的小女孩瑟缩着,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妈妈”。
“你怎么了?”
雪奈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发,无奈的勾起唇角,“妈妈,没事呢……”
既然我们拥有相同的命运,就不妨如此一起过活吧!我会看着你长大,然后,当你长到能够独自判断这一切真相,再由你自己做出选择。
只是……伸手将那只从不离身的小小傀儡拿出来摊在掌心,微弱的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散发出阴冷的光芒,想到最后一次见到蝎时,那个倨傲的少年毫不掩饰的愤怒眼神,忍不住无奈的抚了抚额。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危险的气息突兀地靠近,雪奈心头一僵,雾隐的人不可能这么快追过来……
怀中的女孩敏感地察觉到危险,焦急地低呜出声,雪奈慌乱地扫视一眼,急忙地闪到一颗大树上,一边分神安抚怀中的女孩,小女孩竟也逐渐停住了哭泣,晶亮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雪奈,纯真的模样让后者不由得咧开嘴角,视线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方才她所站的地方突然多出的人影,就着繁茂的树枝缝隙偶尔洩露出几许月光,那熟悉的面具如此清晰,笑意就这么僵在嘴角,雪奈一下子傻住了。
是砂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