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看着一个人走在前方踢着石子的女孩,迪达拉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一眼,远远的,早已看不见土之国的边界,不由得皱起眉喊出声,“雪奈阿姨会担心的……”
“她才不会担心!”茉莜头也不回地反驳,脚下继续用力地踢着,却因为石子较大而疼痛地低叫起来,“哎哟!”
听到她的叫声,迪达拉急忙奔过来,果然见她正脸色苍白的抱住脚,却没有哭出来,小小年纪的少年忍不住小大人般地拍了拍她的头,“好啦小莜,闹脾气也够了,我们回家吧!”
从没单独外出,对外面的地形一点也不了解,想到土之国周围覆杂崎岖的地形,迪达拉不由得有些不安。
“你怕了就先回去吧!”生气地瞪看他一眼,女孩忿忿地弯下身捡起方才害自己吃疼的石子,使劲往身旁的石堆后一扔,后方传来可疑的声音,但小莜没心思理会,想到今早母亲大发雷霆的样子,不由得闷闷出声,“我才不要回去呢!”
不就是一个破傀儡吗?丢了就丢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谁让你骗阿姨说你把她最宝贝的东西弄丢了……”,看着她一直抱住脚不放的动作,迪达拉忍不住皱起眉,从随身的忍具包裏掏出一只药瓶递给她,“喏,这是我来的时候从阿姨房裏顺手拿出来的伤药,听说很有效的。”
因为不想欠土之国更多的人情,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雪奈便向土影建议要做药剂师,好在因着对药草类的东西知之甚深,这份工作也算得心应手。
“不要!”看都不看一眼那个药瓶,小莜闷闷地转过头去,想到雪奈这是雪奈第一次冲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忍不住沮丧地垮下肩,“我在她的心中居然不如一个傀儡……”
天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她只是单纯地希望那东西消失后,妈妈就不会再难过,哪裏知道……
“所以说你想的太单纯了啊!”迪达拉无奈地收起药,抬起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漂亮的眸子裏蒙上一层悲伤,“就像我即使把父母的照片想起来也时常会想起他们一样,”他说着,嘴角扬起一抹不符合年龄的嘲讽弧度,伸手描绘起云朵的形状,“无论有没有那个东西,阿姨对‘那个人’的感情都是一样的。”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显然一直住在阿姨的心底,而且,丝毫没有要搬离的迹象。
茉莜没有再说话,迪达拉看着她覆杂的神色,忍不住有些得意,这是他鲜少有机会说过她的证明。微微咧开嘴角,他刚想再接再厉,却猛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不由得浑身一僵,急忙地将茉莜扑倒在地,在她惊讶的低呼声中做出噤声的姿势,后者默契的会意。
爆炸声自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传来,两人张大了嘴看着突然变成粉末的石堆,以及石堆后出现的一个诡异的人和那人身下巨大的……蛇!
茉莜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儿时和迪达拉误闯禁地而被毒蛇咬到的经历让她一直对这种生物感到无力,看到那么大的一条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躲在迪达拉背后,吞了吞口水,僵直着身子将视线转移到站在大蛇头顶的那个人身上,却再度僵住了。
苍白至极的脸色和诡异的笑容着实令人毛骨悚然,来人身上那件暗黑底色的披风更是将他的诡异与邪恶凸显至极,茉莜忍不住皱紧了眉,不安地想着,这个人要做什么?
“哦呀,是两个小孩子呀!”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手安抚着似乎陷入暴躁状态的通灵兽,“怎么办,显然不是故意的呢……”
“我管他们是什么玩意!胆敢侮辱老夫,下场就只有死!”万蛇愤怒地扭着身子,一副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的模样,让努力挡在茉莜前面的迪达拉都忍不住后退了下。
年龄小不代表没见识,跟着祖父走过大江南北,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迪达拉当然知道眼前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至少,要杀死他们两个小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这不是妄自菲薄,是事实。
“你们想做什么?”即使如此也要抵抗,迪达拉一边小心地做好备战姿势一边将茉莜揽到自己身后,悄声道,“听好,等会我叫你跑,你就立刻跑回岩隐,决不许回头!”
茉莜楞了下,随即慌乱地摇了摇头,“我不要!”
她才不要拖他的后腿!“迪达拉你不要摆出一副英雄的脸孔,我才不要你……”救。
最后一个字她没能说出口,迪达拉便挥手打断了她,头也不回地紧盯着眼前似乎在打量从何处下手的一人一蛇,一边不合时宜地扬起了嘴角,“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你可是我的造型师呢!你要是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茉莜眨了眨眼,那双倔强的茶色瞳孔不自觉洩露出一股湿意,想到二人初遇时的场景,不由得怒吼出声,“你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混蛋,把小鸟画成乌龟的白痴!我才不要你救!要走我们一起走!”
迪达拉楞了下,刚想说些什么,对面一直在旁观中的大蛇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