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去吗?她这个样子,很容易遇到危险。”
背后传来并不算陌生的声音,蝎僵了下,却并没有转头,视线仍旧看向前方不远处正一边跑一边哭的雪奈,神色怔然。
“她只是一时冲动,过几天就好了。”他淡淡地说,不知道是在解释给身后的人听,还是不断在说服自己这样去相信。
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既然已决定放手,就应该赶紧离开,而不是站在这裏盯着她的背影发呆——尽管他是如此的不舍。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自来也无力地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蝎却已经转过身,朝着与雪奈相反的方向缓缓离开。绯流琥庞大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格外沈重,映着初秋甫从枝头掉落的枯黄树叶,蝎的背影异常落寞。
一股突然的冲动涌上喉咙,自来也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于赤砂之蝎的一切认知都必须要推翻重组,然而此刻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她请求我收留茉莜,”白发忍者意味深长的说,不意外地看到傀儡师一下子僵住的动作,“就在刚才她从木叶冲出来的时候。”
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和女儿说就匆忙地离开,想来在蓦然明白蝎此举的意图之时,雪奈根本就无力再去思考别的东西,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蝎竟然要永远离开自己这件事。
“她一直不同意茉莜做忍者,却在匆忙之中把女儿托付给我……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这样你还要怀疑吗?在她的心裏,你永远都比任何东西来得重要。”
“你到底想说什么?”蝎终于开口,声音一贯的沙哑,却隐约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有他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大的气力才能阻止自己立刻飞奔到那个蓝色的身影跟前的冲动。
自来也挑挑眉,看着明显沈不住气的傀儡师,“卡卡西不喜欢欠别人人情,雪奈救过他一命,那小子会照顾她女儿的。她现在这样做,等于是把女儿抛弃在木叶……你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吗?”
为了他,她可以舍弃所有。
闻言,蝎没有再说话,沈默的视线紧紧盯着雪奈越来越远的身影。自来也的话不断在脑海中翻腾,一向精明的傀儡师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一贯敏锐的分析能力,良久,才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还人情喽,”自来也欢快地笑了,“你给我情报,我帮你结开心结,这样以后在战场遇到,才不会让彼此为难。”
谁都不亏欠谁,才能竭尽全力而战。
聪明如蝎自然领会了自来也的意思,颇感兴味的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终于映出眼前人的身影。
自来也落拓不羁的样子一映入眼帘,蝎忽然笑了,“这样算起来,我好像有点吃亏了。”
他方才可是出卖了自己的搭檔将情报洩露出去了,这件事若是被组织裏知道了,即使不被佩恩狠念,也要被飞段拿眼神鄙视很久了。
嘴上说自己吃亏,可是蝎却知道一切都值得,下意识地看了眼雪奈离开的方向,傀儡师忽然觉得很轻松,刚想迈开步子离开,身后便再度传来自来也的声音。
“那么,再追加一个情报吧,”自来也顺着蝎的视线看向雪奈逐渐消失的身影,在傀儡师转身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有些喟然地嘆道,“我知道你一直厌恶雾隐村,肯定没有去留意那个村子的动向……浅仓家除了茉莜她们母子,还有一个幸存者在,而那个人,目前正在到处寻找浅仓爱染。”
闻言,蝎微微挑起眉,刚想问些什么,自来也却已经转身离开了,破例将情报洩露给敌我未明的人,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蝎了解地不再出声,视线再度转向雪奈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覆杂。
浅仓家的幸存者……吗?有本事就来吧,他倒要看看,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那个女人还能不能提起杀人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