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雪奈却是微微后退了一步,似乎并没看到那锋利的大刀一般,轻轻的笑了,“离开雾隐的时候,我曾经发誓此生绝不再做忍者……”她说着,抬起头看向天边绚丽的夕阳,声音轻柔得仿佛来自另一片天地,“但是……”
声音戛然而止,雪奈突然转过身看向原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身影。绯流琥诡异的身形映入眼帘,她还来不及为蝎的出现而惊喜,下一刻,浅仓原鹰带血的身子便倒在眼前。
雪奈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然而傀儡师却只是缓缓将绯流琥的尾翼收起,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沈重的脚步声在在表达着蝎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雪奈僵直着身子,不敢出声,担心触怒了好不容易愿意现身的蝎,只是……看到昏迷的原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
“蝎……”
“要解药?”沙哑的声音带着轻易可察觉的嘲讽与愤怒,傀儡师差点克制不知自己想冲上去剖开眼前这个白痴女人的脑袋的冲动,“要是刚才我不出手,你是不是准备死在他手裏?”
“哎?”雪奈诧异地发出单调的疑问词,随即迅速了然,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急忙便想辩解,“不是的,怎么会?”
闻言,傀儡师缓缓转过身打量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话语裏的真实性,雪奈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正担心眼前这个比多年前越发别扭的人再胡思乱想什么,蝎却忽然开口了。
“既然如此,你也不需要解药了吧?”
额……雪奈忽然变得为难起来,视线微微扫过浅仓原鹰倒在地上的身影,咬咬牙,尽量压低声音道,“他是浅仓家唯一的传人了,蝎……”
“日行一善不是我的风格。”傀儡师悠然飘来一句话,阻断了雪奈未竟的话,“救那小丫头已经很让我不爽了,你不会再让我救你这个什么少爷吧!”
听出他语气裏的不爽,害怕再惹怒蝎的雪奈只好嘆口气,“那我自己来救,你要等我。”
这下子,蝎更不爽了。“你是白痴吗?他刚才想杀了你!你把他救了再让他来杀你吗?”
真是的,多年不见,还以为她会变的聪明一点,谁知道连她女儿都那么机敏,这个女人却还是蠢得让他火大!
“我知道他想杀我,蝎,”轻柔的声音努力缓解蝎的怒气,雪奈急忙抓紧时间替原鹰诊治起来,“可是他未必杀得了我。”
即使是儿时一度被自己憧憬的天才少年,也不见的能杀得了如今的她。
“你就这么确定他不是你的对手?”听出她的紧张,蝎的语气不由得缓和下来,“刚才我要不是偷袭,也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他从来都是务实的人,刚才若不是那人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雪奈身上,他未必能偷袭成功。这就足以看出那个叫原鹰的家伙绝不是等闲之辈,而雪奈已经放弃忍术多年,要战胜他,几乎不可能。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发现原鹰中的似乎是和茉莜一样的毒,雪奈的眸子微微闪了闪,想到方才自己被蝎打断的话,忍不住扯开嘴角,“我只知道,我不能死。”
闻言,蝎的身子猛然一震,下意识地看向雪奈,就见她忽然抬起头笑了,“我不能死,蝎,因为我答应过你要活着。”
她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活着,所以即使要背负更加沈重的罪责,她也会活着。
楞楞的看着那张笑脸,傀儡师有些懊恼的发现自己说不出嘲讽的话,看着那双茶色的瞳孔一闪而逝的担忧目光,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走吧!”
说完这句话,蝎就率先迈出脚步离开,雪奈微楞了下,在蝎方才站着的地方看到一只熟悉的小瓷瓶,忍不住笑了。
蝎,还是一点都没变哪……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