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都知道,那并不能带来任何救赎。
“神”是一种信仰,一种单纯的对于未来的寄托,对于幸福的仰望,存在于每个人的心底,从出生那天起,不曾远离。
她并不知道观月之泪是否真的存在,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蝎,为了他们共同构筑的那个理想的未来而做些什么。只要曾经竭尽全力的去努力了,即使最终失败了,临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闻言,蝎怔楞了半晌,良久,才有些无力地说,“随你吧!”
这样的结果其实早有预料,面对雪奈的时候,最终妥协的那个往往都是自己。
“真是没用,被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想到前几日大蛇丸冷嘲热讽的话,蝎的眉头不自觉皱了下,看向不远处正忙着布置警备的卡卡西,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木叶白牙的儿子……吗?”
雪奈的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卡卡西他……”
“是无辜的是吗?”蝎冷笑着打断她的话,“浅仓爱染,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舍去那份天真?”
他生气了!
蝎只有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她浅仓爱染……
雪奈苦笑地嘆口气,“我欠那孩子一个人情……”
“所以?”蝎不为所动,冷冷地哼出个问句,“你是感谢他替你照顾那个小丫头?”
是在说茉莜吗?说起来,刚才卡卡西的语气还真是让人不安呢,茉莜到底怎么了?
正胡思乱想着,那边的人声音却忽然有压低的迹象,带着几分恼怒与几分担忧,“这么担心的话,去木叶看看不就知道了?”
恼怒她依旧惦记着那个女孩,担忧她再度离他而去。
蝎……看着说完话就要转身离开的傀儡师,雪奈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你觉得命运是什么?”
“无聊的执念,”蝎从不相信命运这种虚幻的词语,“是你永远渡不过的河。”
真是一针见血啊……雪奈难得有些傻眼,看着蝎的决然的背影,喃喃道,“那你该知道,河是不会逆流的。”
离去的脚步顿住了,蝎缓缓转过身,就见雪奈低垂着头,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他听不出有几分真实,却还是被她的话惊到了。
“是我自己做出抛弃她的选择,就不可能再回头,就如我的母亲一样。”
就如河流,一旦决定了方向,就会固执地走下去,不去管等在那头的是什么,也不会有所谓后悔与泪流。
“假使有一天死在那孩子手裏,也是我自己必须承受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傀儡师有些气急地转过身去,不想去看她失落的脸庞,“你是要逼我现在去杀了那个小丫头吗?”
杀了茉莜吗?雪奈意外地没有惊慌,想到基地内那个蝎所制作的茉莜型傀儡,她微敛起眉,脑海中闪过纷乱的念头。
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当初自己狠下心了解了那个孩子,她和蝎也不会无端分别了这么多年,也就少了那么多的无奈与痛苦。
然而这“如果”最终还是没能实现,也许是她私心裏想为自己稍微赎那么一点罪,也许是那个孩子和自己太过相似的命运让她无法下手。
无论是因为什么,她最终还是留下了那个孩子,并且作为一个并不合格的母亲相处了多年,如今再谈起那个“如果”,只会徒增荒谬与心疼而已,可是蝎是不一样的,对他来说,茉莜是阻碍,是心魔。
“要杀便去杀吧,”她忽然语出惊人,茶色的瞳孔透过蝎看向不知名的远方,“在那个孩子杀了我以前。”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