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和你有关?”
“蝎。”
“其他呢?”
“其他再也没有。”
面具忽然不再说话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便打算离开,背对他的女人却忽然开口了。
“不会再见了吧。”
“嗯。”面具男又摘下戒指朝空中抛起,接住,如此循环着,惟独漏在外面的眼眸仅仅那么一瞬间显露了一份疑似高兴的神色。
“再也不会见了。”
走出山洞,绝从洞口的树上缓缓冒出头,黑绝满脸诡谲肃杀之气。
“那个女人知道我们很多秘密,要杀了她吗?”
“不用了。”面具男把戒指套回去,“她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白绝奇怪地开口,面具男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用做。”他抬起头仰望了一眼头顶过于灿烂的阳光,“到了那个地步的人,生或死,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那样专註的,只註视着一个人的眼神,真让人羡慕呵。
多少年徘徊在脑海深处的,年少时的梦啊。
******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只能感觉到身体在颠簸晃动,隐约可以听见车轮在山地行走的轱辘声,马的嘶鸣,女人和赶车人细碎的交谈声,他艰难地晃了晃脑袋,熟悉的咯吱声紧跟着响起,他怔住。
他还是傀儡……就是说还没死吗?
“蝎。”
女人的气息瞬间靠近,声音却不知为何听起来十分虚弱,他用力握了下手,视线神经终于恢覆了些,看到女人苍白的脸色。
“雪……奈……”他缓缓抬起手,半途被女人夺了去,她将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脸色越发苍白,唇角却是微微上扬。
“我在。”
“我还活着?”
“也许。”
“……你也活着?”
“大概。”
“要去哪裏?”
“哪裏都可以啊。”女人继续微笑,像是少年时第一次见到她那般纯洁无垢,如雪一般毫无杂质的笑,“只要和你在一起的话。”
“那……”蝎伸手反握住女人的手让她俯趴在自己胸前,然后缓缓举起她的手,瞥见女人手腕上的绷带,以及隐隐沁出的殷红,他眨眼。
“观月之泪?”
“不,是转生。”她低喃,泪水滴落在傀儡唯一能有感知的胸前,“千代婆婆教我的。”
“那个婆婆……”蝎嘲讽地笑了笑,察觉到趴在胸前的女人生命力在逐渐流失,他抬起头透过马车车窗看向外面的风景。
天还是那么蓝,云白得像是幼年时见过的雪,太阳啊……为什么这么公平地出现在每一片大地?
雪奈所说的没有战争的地方又在哪裏呢?
“婆婆是个好奶奶。”她轻声道,细若游丝毫无气力的时候还不忘替别人辩解,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忍不住收紧。
“那个好奶奶只会让别人去救她的孙子。”
“我愿意的。”她反驳,呼吸已经几近停止,听到头顶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想死吗?”
……问这个做什么?
她很想这么反问过去,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男人却似乎耐心十足。
“想死吗?”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一直在问同样的问题呢。
“想死吗?”
“……不想。”他好烦,为什么一定要问三遍……“我还要去和你周游世界呢。”
“你就是忘不了你的周游世界。”
“不然下辈子再做也可以,不过到时候一起的人可能就不是你了。”
“……做梦。”
“嘻嘻。”她轻笑,脸颊贴在他胸前,“那我真的去做梦了啊,晚安。”
男人顿了下,察觉到女人的气息终于彻底消失,他试着操纵绯流琥扬起尾翼将女人心臟包括周围的肉都挖出来,心臟还在微弱地跳动着,已经变成红色的鲜血淋漓地顺着心臟缓缓滴落到马车角落的卷轴上,逐渐晕染出一片同样的红色。
傀儡师微笑着亲吻了下女人的额头。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让你们不信我!大结局!这就是大结局!【顶锅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