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来说,只要蝎还在自己身边就已足够,然而面对蝎对自己的抵触,千代还是会感到沮丧,这沮丧的情绪在看到蝎对眼前的女孩这么好时,不由得变成一股怨恨。
“呃……”雪奈顿时无言,确实身为一个俘虏而言,她的待遇太高了些,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炽热的太阳,隐约传来蒸腾的感觉,她下意识地转过头,“那个,您要不要进来坐坐?外面好像很热……”
本是好意的一句话,千代却突然铁青着脸,忿忿地说,“你是在炫耀吗?”
什么意思?雪奈微微有些不解,视线落在千代的脚下,这才发现,眼前的老人刚刚好站在门外,那双鞋子一分一毫都不曾踏入傀儡室范围,雪奈不由的有些佩服千代了,这距离计算的可真是……只是,“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原来蝎的傀儡室不准别人进入的,难怪她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这房间裏有第三个活人。
千代忽然沈默了,看着面前的少女,想到先前所调查到的资料,眉头再度打了个死结,“你是浅仓家的人?”
雪奈神色一凛,却并没有反驳,“是的,浅仓……”这是她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么,你可知,浅仓家为什么这么憎恨蝎?”千代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得雪奈头皮发麻,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然而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的老人却步步紧逼,“是因为……”
“高层的人都是这么闲的吗?”冰冷的声音夹杂着莫名的怒意自身后传来,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千代的话,后者微微一僵,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蝎……”雪奈欢喜的视线迎向千代身后的红发少年,视线落在他手中的不明包裹上,眼皮不自觉抽搐了下,闷闷地说,“你回来了。”
不理会她莫名其妙的举止,蝎的目光直视着站在面前的祖母,“我说过没什么事就不要到我这裏来,千代婆婆已经老到开始痴呆了吗?”
雪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向千代看去,果然见那个佝偻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加苍老,不由得微皱起眉,嘴唇微张,却还是没说什么,毕竟这些,都与她无关。
“如果是有事才来的呢?”千代忽然转过身看向蝎,神色倨傲,看不出一丝受伤的情绪,让一旁的雪奈不由的再度佩服起她来了。
“高层对你昨天的举止很不满。”那样□裸的挑衅,让一直对蝎的我行我素颇有微词的高层差点掀桌,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
“那又怎么样?”蝎不屑的冷哼出声,“我警告过他们不要派人来,是他们自找的。”
“可是那个女孩……”千代不由得再次提出自己的隐忧,“她是个危险的存在。”
蝎顿了下,却没有说话,视线转移到屋内的少女身上,她穿的依旧是上次他带给她的衣服,似乎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转而进内室去了。
“危险?”他指了指雪奈安静的样子,语带嘲讽,“上位者都是这么胆小的吗?她会有什么危险?”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没法决定的女孩。
“可是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千代正色的看着自己的孙子,“浅仓家……”
“我没忘,”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沈,声音也变得生硬,隐约带着威胁的意味,“只要你不说,她不会知道那件事的。不,即使知道了也没什么,”蝎的眼神突然变的冰冷,“她是我的东西,只能按我的意志活下去,”说着,他转过头,看进千代的眼裏,“你去转告高层,她是我的私有物品,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伤害她,让他们死心吧!”
说完这句话,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千代僵直的站着,看着蝎固执倔强的背影,内心的隐忧不断扩大再扩大……她的孙子果然还是不明白,他越是这么说,只会让高层越发坚定想抹杀那个女孩的意愿而已。
赤砂之蝎是个冷酷孤僻的天才,是砂隐的骄傲,而这样的骄傲,不应该有弱点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