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署名一点儿也不陌生,是包赟。
不能吧,就算包赟和jack一起也住这个小区,外面冷风凛冽黑灯瞎火的,他难道还能火眼金睛地看见自己?陈朗抬头扫了一眼刚刚放在沙发上的申报材料,还是琢磨着和包赟沟通一下,于是硬着头皮回了一条短信:“回来了,伤口好些了吗?想和你见一面,咨询一下与dz银行合作的问题。”
过了半天,终于手机再度滴滴一声,简单无比的两个字:“好的。”
陈朗也觉出自己的虚伪来,正想发短信问具体楼层,却忽然听见有人敲门,陈朗霍然一惊,下意识地问道:“谁?”
可是门外没人说话,只是有个男声轻咳。
陈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迅速联想起无数新浪社会新闻栏目里出现过的恶性事件,心脏狂跳不已,大气也不敢出,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手机,缓缓走向门口处的猫眼,向外看去。
可是外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出什么,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分钟,安静地可以听见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陈朗镇静下来,又蹑手蹑脚地往窗户方向走,手里的手机却狂叫起来。陈朗一看来电显示,便忙不迭地按下接听键,那边却先声夺人,“陈朗,你在哪儿?”
这个声音似远似近,陈朗皱了皱眉,也没多想,只是小小声道:“我在家里。”
包赟“哦”了一声,声音往上拐去,“怎么声音那么小,跟做贼一样?”
陈朗踱步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还是什么也没有,于是继续小小声道:“今天特别古怪,这小区的门禁是不是失灵了,好像天台上来了陌生人……”
包赟有些不可置信,“你不会告诉我,你害怕了?”
陈朗迟疑了一下,悻悻然地答道:“恭喜你,答对了。”
电话那头扑哧一乐,终于道:“那你开门吧。”
陈朗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包赟慢吞吞地继续道:“好像我就是你说的陌生人,现在站在你的门外。”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这回屋外又传来敲门声,还有个男声清晰无比,“开门吧,是我,包赟。”
陈朗长出一口气,赶紧把门打开。屋外一男子斜倚在墙边的死角处,一脸嘲笑地看着自己,让陈朗好不气恼,“你怎么上来的?吓死我了,连个动静也没有。”
包赟啧啧叹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胆小。”
陈朗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帅哥,几天不见,他清减许多,估计都是拔牙惹的祸。将包赟让进屋内,她嘴上却辩白得煞是无力,“谁让你装神弄鬼?这大晚上的,当然我得小心一些。”
包赟轻飘飘地走进屋内,径直坐在沙发上,斜靠着,有气无力地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都被你折腾惨了,哪儿有力气装神弄鬼?”眼睛所及之处是散放在沙发上的申报材料,挑眉问道,“你弄好了?”
陈朗走过去将资料递给包赟,“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包赟快速翻了几下,便抬头看向陈朗,“怎么,博文口腔的事儿你开始负责了?”
陈朗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也不算,只是能帮忙的地方,就尽量做一点儿。”
包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博文……”却又噤声不再言语,只是继续低头看报告书,房间内随即冷场。
包赟不上不下的半句话让陈朗满脑门儿都充斥着问号,忽然,陈朗听见“咕咕”两声。
陈朗诧异之下四处逡巡,房间内再次传来无比清晰的“咕咕”声。
这回陈朗辨清楚了声音的来源,好整以暇地朝沙发方向看去,只见沙发上的包赟还是低头看着报告书,头也不抬,一派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