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唐婉诧异了,“你不知道吗?我早就离开皓康了,也就包赟无条件相信你,回来以后很快就找到证据把我揭穿了,还让我写了主动离开的辞职书。”
陈朗愣了一下,自己和包赟抬头不见低头见,却从未听他提起,不不不,其实他偶尔也提过一两句皓康,却被自己没好气地岔开话题。
陈朗摇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算了,你倒是和我说说,他找到了什么证据?”
唐婉“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蒙我的,他说他查证了那两台电脑,实际上俞主任办公室的那台电脑上的文档,根本没有人在那个时间侵入。反倒是邓伟办公室的那台电脑,当晚有文件被打开过的记录。”
陈朗恍然大悟,这么简单,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想到,也就包赟那厮比较聪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真相已经大白,自己对唐婉的憎恶反倒有些减轻,也许是因为她今晚的坦承,也许是因为丁桦无意中告诉自己唐婉的身世。陈朗想想,便道:“你现在呢?离开皓康以后,去皓健齿科上班了吗?”
唐婉冷笑一声,“我早就被他们踢出门来了。我进皓健齿科还没多久,就因为与患者闹纠纷,他们故意把事情闹大,说引起并发症了,患者要求赔偿两万块,要么赔钱,要么走人。我越想越觉得没劲,皓健齿科完全就是过河拆桥,这路越走越错,就干脆离开了。不过我应该再坚持坚持,听说皓健齿科现在快被什么医疗集团并购,说不定高层都会换掉,我要是忍忍就好了。”
陈朗越听越不是滋味,再加上肚子里还是翻江倒海难受得紧,她强撑着问道:“那你现在呢?”
“我不敢告诉我奶奶北京也没法混了,只能回上海来找丁桦哥,他把我介绍到长江口腔医院进修学习,一边让我继续准备今年的执业医师考。”
陈朗心里一松,脸上却只是冷冷淡淡的,“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唐婉听出陈朗口气里的逐客的意思,心有不甘道:“你真的不原谅我吗?要是让我奶奶还有丁桦哥知道,我才是真的死定了。”
陈朗额头上都快滴汗了,自己虽然不是圣母,但说不介意那可真是笑话,可是现在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况且肚子是真疼啊,于是摆摆手道:“我可能吃坏了,忍不住了,你走吧,我先上趟厕所。”
唐婉这才发现陈朗的异样,眼看着陈朗冲进卫生间,这才醒悟道陈朗估计是闹肚子了,于是在外面喊了一声:“你先休息吧,要不我明天一早再来找你。”
陈朗连说“不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了一下,肚子里像有无数针尖扎来扎去,疼痛永不消失,此起彼伏。
陈朗从未想过除夕夜会过得这样悲惨,没隔几分钟就要重新窜回卫生间,而且反复无数次,当腹泻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这下面泄光了还没够,上面也开始造反,后来干脆拉开架势狂吐,吐光之后,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云里雾里的,昏沉沉处于迷糊的状态。
再后来,陈朗隐隐听得又有人敲门,貌似是唐婉的声音,“陈朗,怎么样了?我给你拿了点儿药来。”
陈朗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打开房门,对着唐婉惨然一笑,“谢谢你。”
再然后,就在唐婉的惊呼声中,她眼前一阵漆黑,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