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椰子乐了,“怎么,伤自尊啦?”
王鑫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心疼那个数码相机。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叫陈朗的活儿不错,抗打击能力强不说,长得也不错……”说完,就贼眉鼠眼地笑了。
柳椰子啪地拍了一下王鑫的头顶,“真够龌龊的,你。”然后貌似无意地问道,“不过王鑫,你们俞老大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对这个叫陈朗的医生很苛刻?”
开玩笑还好,后面的话锋一转,王鑫便警惕地想,又来了又来了,于是做无知状,“我不知道啊,我们老大的事儿,他能告诉我吗?”
柳椰子又使劲拍了一下王鑫的头,“小狗腿,滚滚滚,一问三不知。”
王鑫不以为意,嘿嘿乐着,哼着小曲走了。
会议一结束,徐华玲便带着陈朗去和刚才的患者见面,叶晨也执意作陪,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俞天野和邓伟二人。邓伟四顾无人,终于问道:“老俞,我是不是不该当众驳你的面子啊?不过我不说也不合适,回头别让人家认为咱皓康专门欺负年轻人。老俞,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俞天野笑了,“不至于,咱俩谁跟谁,这回真是我疏忽了。我还真有点好奇,陈朗在诊室里的表现究竟如何,连你这个挑剔的人都给了优秀。”
邓伟沉吟了一下,“我起初并不看好她,但是她和患者一接触上,我就知道她比外表所表现出来的更加胸有成竹。那个患者怀孕没多久,主诉虽然是补牙,但是因为妊娠期的缘故,牙龈出血很厉害。她又做了半天卫生宣教,并且教了那个患者正确刷牙及牙线使用方法。因为怀孕不能拍x线片,她让徐华玲去拿牙髓测定仪做了测量,基本判定牙髓是有活力的。虽然整个治疗时间很长,但是真正操作时间很短,动作干净利索,树脂充填体很漂亮,点线角嵴全部做过雕刻,邻接关系也处理得当。还有就是最后的抛光,她用了比普通医生多一倍的时间进行抛光,充填后几乎看不出修复体的边缘线。说实话,老俞,这个陈朗在某些方面,做得实在太规范了。”
俞天野认真地听着,听完后也只能跟着点头,“听你这么一说,那可能我真的是冤枉她了。不过我也很郁闷,倒不是成心想找她的茬儿。她看的那个女患者,我一翻病历就想起来了,年初在我这里做的种植手术,也就三个月前,把二期也做完了,牙冠也修复上,当时我还给她拍了x线片看种植体和骨愈合的情况。唉,所以我就根本没想到这一眨眼工夫,她就怀孕了。”
邓伟看看他,“我说呢,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对了,我还听说是你要求给她免了剩下的口试,直接参加考核,我还一直以为是你想要的人呢,没想到今天来这么一出。”
俞天野真是有苦说不出来,“我疯了,想要她?那个陈朗的医疗水平是还行,上面两个总经理对她印象也都不错。面试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基本功的确扎实,但是她表面看起来谦虚,实际上颇为狂妄,我想了想,干脆让她和我们诊所的同事们比一比,让她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邓伟扑哧一下就乐了,“是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不过不是她,好像是我们。”
俞天野苦笑,“可不。也许我一开始就心存偏见,所以心态不够平和,最后居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这回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邓伟碰碰他,“别介,和人一小姑娘置什么气?我说真的,我们第一诊所这边的综合治疗区人手不够,让她去我那儿,如何?”
俞天野耸耸肩,“当然好,你赶紧把人带走得了。就那个陈朗,还老和我叫板为什么种植中心不收女医生,在老爷子那里给我扎了一针,你说我能不烦吗?”
邓伟点点头,“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火气呢。差不多得了,回头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你腕儿大点儿,也不能让小朋友看我们笑话不是?”
俞天野斜睨了邓伟一眼,“你又变着花样取笑我不是?赶紧把人领走,免得我变卦。”
邓伟正哈哈大笑,第四诊所的黄主任从门外走进来,劈头第一句便是:“老俞,你问问那个陈朗,愿不愿意去我们第四诊所啊?”
俞天野和邓伟二人面面相觑,还是邓伟先开口,“对不起,你来晚了,下回预定得赶早啊。”